在郝連山看來,涼軍和隴軍只不過是在爭權奪利罷了,只要郝家還能維持以前的地位,投靠涼軍又何妨?
這麼多年的官場鬥志、世家傾軋的經驗告訴他,利益是永恆不變的真理。
而且他覺得郝家依然是主政武川的最佳人選,沒人比他更合適。
“見王爺?呵呵。”
謝霄雷詭異的笑了起來:
“你是不是想多了?”
郝連山的目光一顫,支支吾吾道:
“將,將軍何意?”
“王爺是何等人傑,豈會見你這樣的骯髒之徒!”
謝霄雷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不見:
“郝家主,你家後院藏著的那些女孩還有被你玩弄至死的無辜之人,你給過她們活路嗎?你考慮過他們父母的感受嗎?
你想活命,她們不想嗎!
郝家掌權武川這麼多年,有多少人家被你們壓迫的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有多少田畝被你們搶佔,無辜百姓流落街頭,餓死他鄉!
富了你一個郝家,死了多少人!
老東西,死到臨頭還在做春秋大夢!”
這一刻謝霄雷終於不再藏著掖著,而是破口大罵。
郝家在武川的所作所為問天司多多少少是能查出來一些的,這老東西極為愛惜羽毛,儘可能的掩蓋郝家的這些髒事,對於反抗郝家的百姓更是網羅罪名、趕盡殺絕。
誰敢說郝家說不字?
尤其是後院的那些女童,簡直把幾位將軍的肺都氣炸了。
郝連山之惡,罄竹難書。
“你,你怎能出爾反爾!”
郝連山嗅到了一絲死亡的味道,臉色慘白的說道:
“將,將軍,我郝家放棄了一切,怎麼就不能放我一馬?”
老人的身上再也看不見那種風輕雲淡的穩重,取而代之的是對死亡的恐懼。
“畜生。”
謝霄雷獰笑道:
“你不配活著。
對了,忘了告訴你,你郝家是王爺點明要殺的人。
呵呵~”
郝連山父子二人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原來從一開始謝霄雷就在戲耍他們,從未想過給他們活下去的機會。
“你,你,言而無信!”
“你不得好死!”
老人徹底絕望了,開始不顧一切的大罵,臉上寫滿了悽慘。
“拖下去,殺!”
“諾!”
這一次走向郝連山的不是什麼親兵護衛,而是邊欒和文龍。
兩位將軍要親手送他們上路。
“放開我,放開!”
“你們不得好死!”
徹底癲狂的父子兩被拖了出去,等待他們的是鋒利的涼刀。
林獻冷笑一聲:
“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臨死前騙出了這麼多糧食。”
“倒也不算意外。”
謝霄雷握著那封名單說道:
“郝家坐鎮武川,有這個實力,估摸著是在宇文家眼皮子底下藏起來的糧食。
這下可都便宜了我們~”
“呵呵。”
林獻笑了笑,接著用疑問的語氣道:
“除了這父子兩,郝家上下還有上千口人。
這些人,怎麼辦?”
郝家在武川這麼多年,嫡系旁系數不勝數,涼軍可是抓了一大批。
謝霄雷的目光中出現了冰冷的寒意:
“王爺早有軍令在前:
所有參與京城事變的隴西世家。
滿門盡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