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上官婉容最害怕的事,皇位沒了,她們還有什麼?
宇文鴻儒臉色平靜,只說了一句話:
“退與不退,太后自己考慮清楚。
退,我宇文鴻儒保你們母子不死!”
話音剛落,這位老大人就慢悠悠的走出了大殿,留下太后獨自一人呆坐在主位上。
今天宇文鴻儒過來,算是給太后下一個最後通牒。
要麼下詔禪位,要麼死。
二選一。
上官婉容雙目無神,無助的喃喃道:
“這一天終於還是躲不過了麼~”
……
京城的城頭上,宇文星辰負手而立,時已至十月中下旬,初冬的風已經有些寒冷,但這位新晉冊封的異姓王卻駐足遠眺,一動不動。
第五心柔安靜的站立在他的身側,一身輕袍很顯飄逸。
在北涼動手的獨孤雄遲遲沒有消息傳來,那就代表行動已經失敗,派出去傳達聖旨的太監也沒有回來,說明北涼之地已經脫離了他們的掌控。
這次的京城事變幾乎完美,唯獨在塵嶽這裡出了變數,讓宇文星辰深感頭疼。
“那位涼王,找到了嗎?”宇文星辰淡淡的開口問道。
“還沒有~”
第五心柔微微搖了搖頭:
“有官員在冀西道附近發現了一支騎隊,判斷是從京城逃走的白馬義從,但是等追兵趕到之後他們就像泥牛入大海,完全找不到蹤跡。”
“又沒了?”
宇文星辰的眉頭微微一皺:
“不應該啊,好幾十號人,很容易吧被發現才對。
沿途的官府也在晝夜不停的搜查,大半個月了,竟然一個人都沒抓住?”
第五心柔也有些悶悶不樂,塵嶽現在可是他們的佈局中變數最大的一環。
“從京城到北涼的路就這麼幾條,來來回回的已經搜了很多遍,難不成他們長了翅膀?”
第五心柔突然目光一頓,喃喃道:
“從京城到北涼、到北涼~”
“怎麼了?”
看到第五心頭突然的失態,宇文星辰滿臉疑惑的看向了他:
“有什麼不對嗎?”
片刻之後,第五心柔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們怕是都被耍了啊~
出現在冀西道附近的白馬義從很可能是他們的疑兵,怕是他們根本沒走這條路。”
“沒走?那還能去哪,涼王的家業都在北涼,總不能不回去吧?”
“入涼的通道可不止有京城到把北涼這麼一條。
如果她們先向東,再向北呢?平瀚道那裡,同樣可以入涼啊。”
“平瀚道!”
宇文星辰突然臉色一寒,他想起來那條路也能走,但不是他們重點的搜查方向。
直到此時,這兩位人中龍鳳才反應過來,他們大概率是被涼軍擺了一道。
也是,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最快的速度返回北涼才是最安全的,換做誰也不會想到他們會往東走。
“半個多月了,還沒抓住,估計希望渺茫了。”
第五心頭平靜的說道:
“平瀚道的常家對咱們並不友好,要是塵嶽真的進了平瀚道,怕就是如虎入山林了啊~”
宇文星辰有些氣氛,冷喝道:“快馬去傳信,立刻封鎖平瀚道出入關口。
希望還來得及!”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