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涼軍弓箭的射程比他們的要遠,城頭上的大部分輕弩都發揮不了作用,就算能射進對面的土城殺傷力也不大。
也就是說只要隴軍冒頭,就得時時刻刻面對死亡。涼軍的先登營還在不要命的攻城,導致隴軍士卒只能拼著一死去防守。
數千先登營士卒輪番攻城,巨大的攻城錘一下下的撞擊著南充城的城門,每天都有人會爬上城頭和隴軍近身肉搏,城上的那些士卒們一方面要躲避箭雨,一方面還有迎擊這些不要命的攻城卒,苦不堪言。
要麼被箭射死,要麼死在涼軍的刀下,只有這兩條路。
好在荀安想到了一個還算有用的點子,那就是集中僅剩的鐵質頭盔全部送到城頭,儘量減少傷亡。
荀安恨恨的說道:“兵力不夠的事我再想想辦法,這幾天先擋住涼軍的攻城!”
由於涼軍足足修整了近兩個月,這幾天的體力尤為充沛,導致城防岌岌可危。
“好!”
秋瑾大吼了一聲:“大人放心,城防就交給我了。”
“弟兄們!殺!”重新握起大刀的秋瑾再一次衝進了戰場。
“殺啊!”
……
太陽順著天際緩緩落下山頭,攻城一整天的涼軍先登營終於退了下去,雖然打得很慘,但隴軍總算是守住了南充城。
城頭上的守軍在疲憊的收攏著戰死士卒的遺體,死了的直接從城頭上扔下去,然後再放一把大火燒乾淨,受了輕傷的就做了簡單的包紮,重新加入守軍的行列。
至於那些重傷,只能集中到傷兵營中等死了,因為南充城中的藥草基本上都被消耗殆盡。
守軍的臉上帶著迷茫、木然。
他們的身邊每一天都有人死去,誰也不知道自己第二天還能不能活著,守城、迎戰已經成了他們腦袋中僵硬的記憶。
秋瑾拎著刀在城頭上巡視著,終於找到了駐足在城牆邊的荀安。
秋瑾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苦笑道:
“大人,現在的情況不同以往了,城頭上太危險,您以後能不能就待在城內,守城的事交給末將就行了。”
荀安理都不理他,直接就跳過了這個話題:“今天城中又戰死了多少人?”
秋瑾掃了掃周圍:“應該有三四百人吧~”
“太多了。”荀安深深的皺起了眉頭:“咱們的兵力不夠了啊~”
“還能怎麼辦,沒有援兵,咱們只能硬抗。”秋瑾嘟囔了一句:“大不了就是一死!”
荀安眯著眼睛說道:“我已經和經略使大人請過命了,徵兵!”
“徵兵?”秋瑾一愣:“城中的青壯男子基本上都在軍中了啊,從哪裡徵兵?”
“除了青壯男子不還是那些四五十歲的嗎?”荀安冷聲道:
“城中只要超過十六歲的男子,全部徵入軍中,仗打到這個地步,已經沒有退路!”
秋瑾心頭一顫,荀安這是要將全城的男性都拉上戰場啊~
荀安抬眼看向城外,喃喃道:“這一仗,還要打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