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泰清死了,太后軟禁在宮內,涼王生死不知,唯一的一個大忠臣雪承義也在牢裡。
當今天子,手裡一張能打的牌都沒有。
他們在這個時候站出來,不僅沒有危險,還能做個扶龍之臣,何樂而不為?
指不定宇文星辰當了皇帝,還能給他們加官進爵。
每一道大喝聲都像刀刻斧鑿般砍在周承宣的心頭,偌大的朝堂,竟然都是宇文家的人嗎?
“放肆!”
一道怒喝聲驟然而起,一名面色漲紅的朝臣大步走出班列,破口大罵:
“你,你,你們!怎麼敢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你們都世受皇恩,一生榮華富貴皆是陛下所賜!
縱然陛下有錯,天下又有何人不會犯錯?有錯則改罷了。
你們竟然敢聯手逼宮,該當誅殺九族,以儆效尤!”
許多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有的人被罵的有些臉紅,有的人則神色漠然。
不過大家都知道,這位刑部給事中水鴻軒,一定活不過今天了~
刑部給事中,平日裡壓根沒人注意到的一個小官,今天當著六部尚書的面跳了出來,還指著他們的鼻子罵了起來。
戶部尚書傅龍芝的眉頭皺了皺,但並沒有放下架子去和這麼一個小官掰扯。
“水大人所言甚是!”
又有一道應喝的聲音響了起來,在此等情形之下,竟然還有人站出來支持他。
翰林院學士魯堯額頭之上青筋暴露,大喝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你們今日所作所為,哪一點配得上君臣之禮,哪一點稱得上是人臣之道!
老夫看你們分明就是在造反!在叛國!”
這位翰林院學士魯堯,官位不過正五品,算是這座金鑾殿上品階最低的人了。
他已經年過花甲,滿頭白髮,面布蒼老的皺紋。
平日裡在翰林院溫文爾雅,滿腹書卷氣的他,此時此刻竟然有這種精氣神,指著一眾官員破口大罵。
若是讓翰林院、國子監的那些讀書學子見到,怕是要驚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