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我愛聽!
老子把話撂在這,上次咱們和天狼軍都栽了大跟頭,這一次誰要是在戰場上給老子丟臉,就脫了鎧甲,回家種地去!”
“諾!”
眾人朗聲高喝:
“請將軍放心,我們一定不給右騎軍丟臉!”
“好了好了,多的話咱們就不說了!
喝酒!今天喝個痛快,明天開始,我們滴酒不沾!”
“諾!”
“來來來,幹!”
“幹了!”
“再來一罈,今天要喝的盡興!”
“令甫,你小心喝啊!彆扭扭捏捏的,痛快點!”
“來!步帥,我敬你一杯!”
“喝!都喝!”
“不醉不歸!”
一群漢子拼酒,那場面可是壯觀的很,一杯接著一杯。
一罈罈烈酒很快就見了底,幾位將軍也變得醉醺醺的,臉色漲紅,一個接一個的趴在了桌子上,軍帳中逐漸陷入了安靜。
到最後,只有令甫還保持著神志,只不過也滿嘴的酒味,腦子有點不太清楚。
搖搖晃晃的步文山端著酒碗,獨自一人在那嘟囔著:
“喝,接著喝!”
“怎麼都趴下了?”
“撲通!”
最後步文山直接一頭栽倒在地,神志陷入胡亂。
“將軍!”
令甫臉色微變,趕忙走過去扶起了步文山:
“將軍,咱今天就喝到這吧,別喝了,大家已經盡興了。”
“令甫,是你啊。”
步文山眼神恍惚,一把抓住了令甫的手臂,喃喃道:
“兄弟,好兄弟,你知道嗎,我心裡痛啊!
那麼多將士,那麼多將士都死在了戰場上,那些都是跟著咱們征戰關外的好男兒啊!
死了,都死了!
嗚嗚~”
或許是酒精更容易激發人的情感,又或許是步文山的心中藏下了太多太多的委屈,現在一下子全都爆發了出來,雙眼通紅,聲淚俱下。
“欒老將軍,欒老將軍多好的一個人啊,就這麼戰死了。
滿門忠烈啊。
我心裡,我心裡痛啊!”
“知道,末將知道。”
令甫輕聲安撫著步文山的情緒:
“將軍,人死不能復生,咱們該向前看。我們的仗還沒有打完,不能一直看著眼前的失敗!
報仇,我們一定要給兄弟們報仇!”
“說的,說得好!”
步文山斷斷續續的附和道:
“我們,我們得報仇!
所以,所以你知道我看到那封機密軍報的時候有多麼開心嗎?
咱們,咱們報仇的機會到了,老子等這一天,很久了!”
步文山一邊說,一邊伸手指向了不遠處的書桌,那裡正堆著一沓書信。
令甫目光一顫,沒有回話,只是不斷的拍打著步文山的後背。
“報仇,報仇~”
步文山的目光逐漸迷離,喃喃道:
“等我,等我北涼鐵騎一到,定要,定要殺隴軍一個片甲不留!
片甲不留!”
一語落罷,步文山腦袋一歪,徹底不省人事。
“將軍,將軍?”
“將軍,你醒醒!”
令甫搖晃了步文山幾下,但步文山動都不動,眼皮子都沒抬一下,顯然喝的太多,徹底暈了。
令甫眯著眼睛,掃視了一眼全都醉倒在地的同袍,最後,他的目光移向了堆滿軍信的書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