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黃安權就被獨孤承業帶在軍中,也算是經歷了好一番磨鍊。
“你來了。”
獨孤承業終於放下了手中的信件:
“等你很久了~”
“義父料事如神。”
黃安權輕聲道:
“涼軍果然派了一支小隊偷襲輜重營,幸好咱們提前守在那,將他們一網打盡。”
那座輜重營確實是隴軍的屯糧之所,只不過放在前面的那些糧倉都是假的,真正的糧倉在營內深處。
“談不上什麼料事如神。”
獨孤承業平靜的說道:
“只不過和涼軍交手多了,知道他們喜歡冒險。
將你的左驍衛放在輜重營內也是守株待兔、以防萬一。”
好歹和涼軍鬥了這麼多年,獨孤承業對涼軍的排兵佈陣自然極其瞭解。
黃安權輕聲道:
“涼軍這是不知死活,溜進來的八百人已經被末將盡數殲滅,料想他們也不敢再派兵深入了。”
“八百人嗎?”
獨孤承業略顯詫異:“領軍之將是何人?”
黃安權臉色一滯,小心翼翼的說道:
“不,不知。
沒找到主將的屍體。”
“沒找到?”
獨孤承業的眉頭微微皺了下:
“好好派人去找找,殺個領頭的,壓壓涼軍的士氣也好。”
“末將明白,已經派人去找了。”
“蒽,不錯。
你的左驍衛,精銳還是放在輜重營周圍,營地的位置已經暴露,咱們也不可能重新找一塊地方建營。
好生看守,要是出了什麼問題,為父也保不住你。”
“明白!”
黃安權躬身道:
“軍糧要是出了事,末將提頭來見!”
但居中指揮的夜瀟瀟臉色有些不好看,前方的隴軍絲毫沒有往後調動的跡象,進了山的遊弩手始終沒有消息傳出。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啊。
“外面的涼軍,別打了!”
“你們好好看看,這些是什麼人!”
營牆內突然傳出了一陣陣高喝聲,幾具屍體被隴軍掛在了營牆外圍,全都穿著被鮮血染紅的黑甲。
這一瞬間,負責攻山的涼軍士卒都臉色漲紅。
這不正是潛入山脈的幾名領軍都尉嗎?
夜瀟瀟心頭一顫,扶著彎刀的手掌下意識的攥緊。
失敗了~
但他沒看到王鴻聲的屍體。
整片戰場迅速陷入安靜,涼軍稍微往後退了一點,靜悄悄的看著營牆外掛著的屍體。
只待中軍一聲令下,他們就會蜂擁而上,替同袍報仇雪恨。
獨孤楠的身影出現在了涼軍的視野裡,朗聲高喝:
“偷襲糧倉,涼王真是好手段啊。
但是可惜,我隴軍也不是泥捏的,這樣的雕蟲小技未免上不了檯面。
大家都累了,要不今天先打到這?”
獨孤楠知道那位涼王一定在陣前守著,所以語氣中略帶著一絲調侃。
他也不怕涼軍發起總攻,十萬兵力據守蒼狼山脈,涼軍不掉兩顆門牙,絕對進不了山。
夜瀟瀟的面色很是難看,抱拳道:
“王爺……”
“別說了。”
塵嶽一抬手,打斷了夜瀟瀟的話:
“收兵吧,讓遊弩手盯著出入口,看看有沒有活口能逃出來。
這筆賬,我們日後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