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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黎城中的戰事整整持續了一夜,當天色逐漸明亮之時,黃衫軍的頹勢盡顯。
尋常的步卒根本無法與結陣的槍陣相抗衡,死傷甚多,還能有戰心與官軍廝殺的士卒寥寥無幾,軍心散亂。
身處城中的吳志勇猶自在指揮戰事,右臂的傷口只是做了一個簡單的包紮,血跡隱隱約約的從紗布中滲了出來。
隨著一道道壞消息不斷傳到吳志勇這裡,他的臉色越發的陰沉,沒想到兩萬五千步卒竟然擋不住官軍的偷襲,實際上官軍的兵力還不到兩萬,完全是靠著南疆軍的精銳才取得了優勢。
一名副將臉色焦急的說道:“將軍!咱們撤吧,這昌黎守不住了!”
“不可能!”吳志勇眼眶血紅的怒喝道:“昌黎城地勢重要,絕對要守住。”
之前凌宮在離開之時已經言明瞭昌黎的重要性,吳志勇怎麼敢放棄這裡?
“將軍!”副將極力的勸說道:“士卒已經是強弩之末,繼續打下去只會全軍覆沒。咱們死在這沒關係,可留在前線的七八萬將士怎麼辦?沒有將軍去坐鎮指揮,那些人就都得死!”
吳志勇沉默了,其實他已經知道此戰必敗無疑,但是他不甘心就這麼放棄。
“走吧將軍!北面還在我們的手裡,大家一起殺出去,保存兵力與前線大軍合兵一處,咱們還有一線生機!”
吳志勇不再猶豫,翻身上馬,大喝道:“將士們,跟著本將軍殺出去!”
吳志勇壓根就沒有想過去樂安看一看,既然第五心柔已經對昌黎動手,守備力量相對較弱的樂安可絕對守不住,現在只能毫不猶豫的逃出昌黎,與前線的大軍匯合。
若是及早匯合前線大軍,然後率軍反撲,或許此戰還能有變數。
其實他猜的並不錯,二十里之外的樂安已經失守了,守城的主將戰死,士卒們早就潰散。
“殺!”
僅剩的黃衫軍士卒們開始轉身向北看,奮力突圍。
……
正午時分,昌黎的城頭上終於懸掛起了官軍的旗幟,牆角下堆滿了戰死士卒的屍體,盛平臉色平靜的俯瞰著城門,滾滾硝煙還沒有散去,滿城的血腥味很是刺鼻。
這一戰的艱苦已經超出了盛平的預料,第五心柔在出發之前就叮囑過,吳志勇是員虎將,絕對不能輕敵,看來還真被第五心柔給猜中了。
“媽的,這些個反賊!”盛平嘟嘟囔囔的罵了一句,步拓卒戰死了兩千之眾,這等傷亡讓他很是肉痛。
弟弟盛圖大踏步走到了他的身邊,沉聲道:“大哥,吳志勇跑了,騎兵出城追也沒追上,黃衫軍的駐軍足有兩萬五千,不是我們先前查明的一萬五千,逃走了大概有近萬人,向北去了。”
“哼,向北就是死路一條。”盛平冷哼了一聲,他們在一開始就採取了為三缺一的策略,為的就是逼著逃兵去南泗道境內,這樣更方便他們一舉將其殲滅。
盛圖嘀咕道:“這吳志勇確實能打,要是咱們的兵力再少點,能不能拿下昌黎還真不確定。”
盛平揮手道:“立刻向第五大人報捷,其他士卒穩固防線,接下來咱們就要吃掉對面的八萬甕中之鱉!”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