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傾灑在武關城外,讓這片剛剛經歷過大戰的土地變得十分扎眼。
一匹匹戰馬隨意的在戰場中閒逛,馬背上的涼軍騎卒時不時就會俯身揮刀,割下燕軍傷兵的頭顱。
“救,救救我!”
“饒命,饒命啊~”
“噗嗤~”
涼軍騎卒的臉色異常的冷漠,絲毫不理會燕軍傷兵求饒的聲音,正反都是一刀。
從他們踏足北涼關外的那一刻起就應該知道,死亡是他們的最終歸宿。
那一面“塵”字大纛戳在戰場中央,旗面隨著寒風微微拂動,依舊如剛開始那般威風凜凜,只不過此時的旗面上已經沾了不少的鮮血。
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不少燕軍的屍體,哀嚎聲斷斷續續的在戰場中迴盪著。
其實所謂的大隊騎軍進攻疏勒山皇帳,只不過是朔風城過來的白雪衛虛晃一槍罷了。
區區一萬人,怎麼可能自尋死路進攻重兵把守的燕軍大帳呢?
白雪衛從朔風城繞行近百里裡直插疏勒山,就是為了策應武關這裡的行動,逼迫慕雲端康主動後撤。
至於打嘛,涼軍是真沒心思兵指疏勒山。
但是架不住慕雲端康擔心他父皇的安危啊,哪裡都可以出問題,皇帳是萬萬不能出問題的。
不管是身為人臣還是身為太子,慕雲端康都必須回兵救援,如果今天慕雲端康按兵不動,日後不知道會招來多少非議。
怎麼?慕雲蒼瀾死在涼軍手裡你這位太子就能順理成章的繼位了是不是?
所以這就導致他留下來斷後的兩萬餘士卒只能正面硬抗大涼龍騎的衝擊,絕望而又無助,主力騎軍盡數轉向疏勒山。
在那位領軍主將被塵嶽一槍捅死之後,燕軍徹底軍心盡喪,大敗虧輸,死傷慘重。
此刻的塵嶽駐馬在戰場邊緣,舉目遠眺疏勒山的方向,神情肅穆。
他可是很久沒有在這個位置眺望北涼關外了,南征兩年之久,再次回到北涼關外,一股極為複雜的情緒湧上了塵嶽的心頭。
隴西宇文、關外慕雲,誰才是北涼最大的敵人?
在塵嶽心中,這兩方勢力如今就像千斤重擔,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壓在涼軍的頭上,讓人喘不過氣來。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想要南下與宇文家爭奪天下,就必須先解決關外的燕戎。
最起碼打得燕戎再無南下之力。
難嗎?
很難。
“駕!”
“噠噠噠~”
錢子默和肖尚文兩人終於脫離戰場,策馬來到了塵嶽的身邊。
兩位年輕的武將身上皆是鮮血,一萬人的大涼龍騎打垮兩萬燕軍,讓兩人殺了個痛快。
錢子默抱拳道:
“王爺,戰事已經結束,將士們正在打掃戰場。”
“嗯。”塵嶽微微點頭:“軍中傷亡不大吧?”
肖尚文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笑道:“小意思,再來兩萬人咱們也給他收拾了。”
塵嶽笑了笑,看向疏勒山的方向說道:“白雪衛應該已經啟程回來了吧?”
“嗯,按照計劃明天晚間他們就能回城。”錢子默點了點頭。
塵嶽輕輕扯了扯韁繩:“拓跋宏戰死、董鄂家的少族長也死了,燕軍的西路大軍幾乎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