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穿著一身紅色官袍,卻怎麼看都覺得怪怪的,不像是文官,倒更像一位武將。
獨孤承業,隴西大將。
他是最早率兵進京的武將,幾個月來一直在京畿周邊乃至江北之地轉悠,鎮壓那些個心懷不軌的地方官員、世家大族。
京畿之地乃至整個江北,對宇文家都極為重要,所以哪怕前線戰事吃緊,宇文星辰也沒有調他去前線。
好在現在那些人都被清理乾淨了,除了有戰事的地方,其他江北之地已經徹底被宇文家牢牢掌控。
宇文皓有些悶悶不樂的說道:
“皇兄,山南、河北兩道的戰事不容樂觀,是不是傳信荊州,讓第五大人去北方主持戰事?”
“不用,江南之戰同樣重要。”
宇文星辰臉色平靜的搖了搖頭:
“雖然山城和平頂關失陷,但兩道境內還有不少兵力,按照先前的計劃,各地據城堅守,節節抗擊,短時間內兩地不會全境陷落。
京城這裡也可以不斷的抽調援軍趕赴前線。
涼軍是人,不是神,他們不可能一直保持這種猛烈的進攻勢頭。”
宇文星辰這也算是堅持一開始定下的作戰方針:
一攻、一守、一耗。
對涼軍的那處戰場,採取全面守勢。
宇文皓一臉的無奈,他心中要比宇文星辰急得多,早就沉不住氣了。
江北總共就那麼十六道的疆域,塵嶽佔了四道,山南、河北什麼時候就得丟;常家手裡還有兩道,這麼算起來就是八道之地了。
也就是說整個江北,幾乎有一半的地方不受他們掌控。
獨孤承業微微彎腰道:
“陛下,要不讓臣領兵去前線?”
“還是再等等吧~”宇文星辰輕聲道:
“將軍所部的兵馬數月來往返行軍,很是疲憊,是該休整一下了~
京城十六衛也需要有人盯著操練,這件事就交給將軍吧。
二弟,你也多去跟著幫幫忙~”
“諾!”
“臣遵旨!”
宇文皓一臉苦澀,他最煩去軍伍中了,又苦又髒,但是又不敢忤逆大哥的意思。
正在閒聊之間,一位太監小步走了過來,在宇文星辰的身側低語了幾句,然後便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一旁。
而這位皇帝陛下的眼神似乎隱隱浮現出一股殺意。
“陛下,出什麼事了?”獨孤承業疑惑的問道。
“哼~”
宇文星辰冷笑一聲:“山南道那個不戰而逃的都護使抓住了。”
說來也可笑,山南道都護使陳平在聽說涼軍攻破山城之後,立馬就放棄了手裡的兵權,拖家帶口、打包金銀細軟,舉家出逃。
跑得倒是很快,但他太小看宇文星辰的禦敵之心了,血滴子沒花什麼功夫就把他全家給抓了起來。
宇文皓氣憤的說:“這個廢物。陛下對他委以重任,竟然敢不戰而逃!
該殺!”
宇文星辰微微伸了個懶腰,淡淡的說道:
“將他全家的人頭砍下來,送到前線。
告訴山南道經略史方承基,守住南充城,大功一件!
作戰不利,陳平就是他的下場!”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