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寬厚有力的馬蹄踩踏著地面,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北涼大馬帶來的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來。
尤其是連向天際的茫茫黑甲,在白雪中無聲前衝,更為震撼。
那些即將落在地上的雪花被盡數衝散,鐵騎猶如江水般向前湧動。
整整一萬左騎軍,策馬前衝,由薛猛親自領軍衝陣,碩大的左騎軍軍旗高高矗立在他的身後。
薛猛嘴角微翹道:“終於來了,老子可等你們多時了!”
“轟隆隆!”
伴隨著騎兵的越來越近,從密林中射出的箭雨終於停了下來,讓隴軍有了短暫的喘息之機。
手持雙斧的元蠻大步爬上了一輛馬車,腳下踩著厚實的糧袋怒喝道:
“擂鼓!騎軍衝鋒!”
在這輛糧車的底下,躺著四五具屍體,被羽箭射的面目全非。
“咚!咚咚!”
“咚!咚咚!”
聽到主將的怒吼聲,還沒被雨箭射殺的鼓手不要命的揮舞著雙錘,狠狠的砸向鼓面,零零散散的鼓聲接連響起。
“咚!”
“咚咚!”
“駕!”
“跟著我!衝!”
“殺啊!”
左屯衛僅有的三千騎兵,在經過一輪羽箭的打擊後傷亡頗重,好不容易才重新組織起陣型。
他們一分為二,開始向兩側遊弋,騎卒的臉上都帶著驚魂未定的慌亂。
領軍的主將臉上更是浮現出一抹悲壯。
兩千餘人對上一萬北涼鐵騎,註定會是一場一面倒的戰鬥。
明知是死,但他們還是義無反顧的衝了上去。
戰場抗命,放在哪都是死罪,更何況還是元蠻這種狠角色發出的命令。
元蠻眼眶血紅,不是他非要逼著手底下的騎軍去送死,實在是步軍結陣需要時間,絕不能放任涼軍就這麼衝下來,不然兩萬人的左屯衛在頃刻間就會飛灰湮滅。
“殺!”
“轟隆隆!”
“衝啊!”
左屯衛騎兵嘶吼著以壯聲勢,兩邊各一千餘人迎向涼軍,靠著這個間隙,被箭雨嚇傻了的步卒接二連三的站了起來,開始列陣迎敵。
“轟隆隆~”
前衝的左騎軍在緩緩加速,官道兩側略微起伏的丘陵地形其實很適合騎軍衝鋒,尤其是涼軍還處於地勢高處。
馬蹄踏的地動山搖,為數不多的隴軍騎兵感受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窒息感。
兩軍相隔僅僅只有十餘步時,薛猛終於抬起了手中的涼矛,萬人齊齊怒吼:
“殺!”
這一聲怒吼喊的人心驚膽戰,就連遠處的元蠻眼中都露出了擔憂。
“砰砰砰!”
“嗤嗤!”
“啊啊啊!”
“喝!”
薛猛夾緊馬腹,腰部用力,手中長矛沒有任何花哨,就這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刺了出去。
對面的隴軍騎兵看到了薛猛出槍的動作,剛準備舉槍還擊,就感覺胸口有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
“噗嗤~”
口吐鮮血的騎兵不可置信的看向薛猛,怎麼會出槍如此之快?
“喝!”
薛猛當然不會給他多加思考的機會,而是雙手緊握槍桿,猛得挑起這具屍體,連人帶槍砸向身後。
“砰砰砰!”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