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軍帥帳中將星雲集,褚玉成、步文山、厲拔天、戚光、欒昌遙,一群手握實權的主帥盡數到齊。
平日裡這些人各自都有軍務,今天赤焰軍出戰明天天狼軍出馬,忙得很,要把這群人集中到一起明顯是有事要發生。
短短三天的時間,遊弩手齊蒙那邊的消息源源不斷的彙集到了褚玉成的手中。
今天眾將被召集到一起雖然不知道是為了何事,但大家都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步文山掃了一眼在場的人,輕聲道:
“人都到齊了,有什麼事可以說了。”
“好,那咱們就少閒聊,直接說正事。”
褚玉成握著手中一沓厚厚的書信說道:
“這些,這些,這裡所有的情報都是近兩天遊弩手探查來的,所有的軍情都指向一件事:
駐紮在京畿道的隴軍,很可能要秘密進軍隴西。”
褚玉成的桌面上堆滿了信件,都是深入京隴道腹地的遊弩手傳回來的。
此時此刻,近千遊弩手幾乎是傾巢而出,從京畿道前線到京隴道,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涼軍掌握。
“轟~”
褚玉成的話語明顯讓大家面色一變,隴軍又要增兵隴西?他們往隴西集結的兵力已經很多了啊。
厲拔天更是開口問道:
“褚都護,這麼肯定?”
“嗯。”
褚玉成淡淡的應了一聲,有條不紊的分析道:
“右騎軍繳獲的密信就是一個證據,京隴道各郡縣囤積糧草就是隴軍發兵的前兆,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嘛。
那些軍糧不是供應前線用的,而是增援大軍半路上吃的。
接著,京隴道好幾個郡縣都在修整官道,而且修的很急很趕,明顯是要為大軍通過做準備。
隴軍主力有大量的馬車戰車,平整的官道對他們來說尤為重要。
再者,隴軍斥候在京隴道一線頻繁出沒,遊弩手越來越難深入其中,這應該是打前站的斥候。
而且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最近對面的隴軍偃旗息鼓了,出來應戰的士卒比以前少了不少,聲勢更是不如之前。
若是我猜的沒錯,應該有一部分軍力正在準備開拔,隨時會經京隴道去隴西。”
褚玉成語氣雖然平淡,但每一個論據都足以讓人信服,不然無人關注的京隴道不會憑空多出這麼多動作。
所有的跡象都表明,隴軍近期一定有大動作!
欒昌遙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王爺在隴西與十幾萬隴軍對峙,要是第五心柔再派幾支精銳過去,那邊的壓力可就大了。
第五心柔這是想做什麼,集中兵力先解決隴西戰事?
那京畿道的防線他可就空出來了,就不怕被咱們一路殺到京城?”
換做誰領兵,都不會棄京城不顧,將所有的家底都放在隴西。
戚光則老神在在的說道:
“這還真說不準,隴朝的朝堂現在是隴西門閥勢力最大,王爺在隴西一天,這些人就心慌一天。
逼著那位皇帝或者兵部尚書增兵隴西不是沒有可能。
指不定第五心柔現在自己都進退兩難呢。”
“所以他在賭。”
褚玉成沉聲道:
“賭我們很晚才會發現他們調兵,而且以第五心柔的性格,不管他調集多少兵馬去隴西,南充城一線肯定還是會留兵駐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