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陛下是賢明盛德之君,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草民自當效命!”
周嘉慶冷眼看著凌宮,搖了搖頭:
“這理由,不夠!”
不是周嘉慶覺得這個理由不夠真誠,而是太大太空了,讓人無法相信。
凌宮直視著周嘉慶的雙眼,接著說道:
“報仇。
陳天勝於我有大恩,殺他之人、吾必殺之!”
語氣冷漠的凌宮似乎渾然沒有把周嘉慶當成皇帝看待。
“哈哈哈!”
哪知周嘉慶不怒反笑,朗聲道:
“好!這句話說的像個男兒。
以後就在軍中做個幕僚吧,參贊軍務。
只要擊敗江對岸的那些反賊,朕保你全家老少,世代榮華!”
凌宮直白的話語讓周嘉慶刮目相看,他沒想到黃衫軍中也會有這種生死之交。
“臣,遵旨!”
“下去吧!”
“諾!”
看著緩步走下龍船的凌宮,周嘉慶扭頭看向了趙恪行:
“趙老覺得,此人能和第五心柔對陣?”
“不好說。”趙恪行坦然道:“第五之才,陛下心中定然有數,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然我軍中謀臣少見,有人相助總歸要好上許多。
陛下可別忘了,當初陳天勝那幾個草包,正是在此人的幫助下才愈發壯大。
如今我大周朝,難道還不如那些烏合之眾嗎?”
“但願吧~”
周嘉慶呢喃了一聲,看向江對岸道:
“只要能消滅荊州水師,我大軍就能順江而下,擊敗宇文一族!”
趙恪行彎腰躬身道:
“陛下定能勝之!”
……
夜幕降臨,滔滔江水不斷的拍打在戰船上,讓船隻起伏不定。
偌大的江面燈火通明,在船上過夜的士兵大多數情況下不關燈。
站在船邊的凌宮臉色略微有些蒼白,從小未曾坐過大船的他已經嘔吐了好幾次。
他的小船可沒有被那鐵索綁縛,像他這種不熟悉水性的人晃悠幾下就得吐。
“凌先生,這麼晚還沒睡?”
趙恪行出人意料的出現在了凌宮的身後。
到底是老人,夜裡的涼風吹得趙恪行有點冷,不得不多披了一件衣服。
凌宮輕聲道:
“沒想到時隔兩年,又要與對岸那人在戰場上兵戎相見了。”
“怕了?”老人微微一笑。
“怕?呵呵。”
凌宮笑了笑:“我凌宮孤身一人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趙恪行緩步上前,與他並肩而立:
“第五心柔之才,天下聞名。
凌先生若是能擊敗他,足以名垂史冊。”
凌宮默然道:“載入史冊有何意義?我心中唯有報仇二字。”
趙恪行抬手指向江對岸:“先生猜猜,對面何時會動兵?”
“短則五日、多則半月,隴軍必動!”
“大戰要來了啊~”
老人輕嘆了一聲,隨即他重重的拍了拍凌宮的胳膊:
“把你的本事都拿出來吧~我趙家,可不養無用之人!”
凌宮彎腰拱手:
“凌宮自當,竭力而為~”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一艘在江水中微微飄動的小船又只剩下了凌宮一人。
這位曾經名揚江南的謀士呢喃道:
“第五,讓我們看看,誰能笑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