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分明是他們宇文家造反!我就不信是皇帝自己想要禪位了,肯定是被逼的!”
塵嶽的目光掃視全場:
“大家不怕?就不怕戰火燒到北涼的地界?”
“怕他個球!咱們賤命一條,沒什麼好怕的。”一個只剩下獨臂的漢子喃喃罵道:
“讓他們看看,咱們北涼百姓可不是好欺負的!”
“跟他們打!打服他們!”
老兵們的喊聲越來越大,終於在某一剎那陷入了安靜。
塵嶽的嘴唇慢慢蠕動,一首涼地老歌從他的嘴裡哼了出來: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王於興師,修我戈矛。
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
王於興師,修我矛戟。
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
王於興師,修我甲兵。
與子偕行!
豈曰無衣……
歌聲響徹在老兵巷的街頭巷尾,很多人的目光都溼潤了。
老卒不死,涼軍不滅!
……
在老兵巷分發完年貨的車駕並沒有返回涼王府,而是轉道出城,目標明確。
此刻已經是黃昏時分,有涼州百姓發現,今天的城門關的很早,天色還沒有黑巡防營就已經封鎖全城。
很多人都是一臉茫然,渾然不知發生了何事。
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塵嶽和馬靈兒三人一起出了馬車,映入他們眼簾的景象讓幾名女子都是心頭一緊。
一面碩大的涼王大纛迎風而立,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殺氣畢露。
大纛之後,一座龐大的軍陣早已列陣完畢。
一萬騎,銀甲白馬。
一萬矛,寒光乍現。
大涼龍騎,涼王親軍。
在騎軍前列,褚玉成、宋之鹿、雪深沉等一眾涼州文武一字排開,目光昂然。
一萬騎駐足不語,看著那道蟒袍人影走出車駕,披上鎧甲,翻上那匹高大的北涼頭等戰馬。
在塵嶽上馬的那一剎那,褚玉成、錢子默、肖尚文等一眾武將也齊齊翻上馬背。
塵嶽微微扭頭,看向三位紅顏知己,輕聲道:
“我走了,這個家,就交給你們了~”
三女眼眶通紅,馬靈兒咬著牙,儘量不讓淚水滴落,喃喃道:
“萬事小心,我們等你回家~”
“嗯~保重!”
塵嶽點了點頭,旋即不再留戀,策馬向前,看向千軍萬馬,高喝道:
“將士們!”
“嚯!”
所有人右手狠狠的錘於胸甲之上,戰意洶洶。
這一萬騎,當之無愧的精銳。
大涼龍騎甲天下!
塵嶽屏氣凝神,朗聲怒喝道:
“可敢隨本王馬踏中原!”
“殺!”
“殺!殺!”
一萬柄長槍沖天而起,一陣陣怒吼響徹雲霄。
怒吼聲似乎穿透了堅厚的城牆,落進了滿城百姓的耳中。
不少百姓都抬起了頭,眼神肅穆。
他們知道,戰爭,又來了~
塵嶽不再多言,輕喝道:
“出征!”
“擂鼓!”
“咚!咚!”
“咚!咚!咚!”
戰鼓擂,冬風起。
一萬騎掉頭向南,宛如長龍延伸到天邊盡頭。
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又一場慘烈大戰。
駐足原地的宋之鹿眼眶溼潤,躬身抱拳,聲嘶力竭的喊道:
“祝我大軍凱旋!”
“祝大軍凱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