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瑾握起那把寬厚的大刀,毅然決然的殺進了戰場,身後的隴軍面面相覷,士氣一點點的被重新抬了起來。
“媽的,跟涼軍拼了!”
“拼了!”
“殺啊!”
“殺!”
激戰再度開啟。
……
“大軍進攻!第一方陣,前進!”
“嚯嚯嚯!”
“弓弩手掩護,放!”
“嗖嗖嗖!”
“盾牌手向前,頂住!”
“攀城,大軍攀城!”
城內的激戰愈演愈烈,城外的攻守戰也進展到了白熱化的階段。大批涼軍步卒前赴後繼的湧向城牆,雖然是黑夜,但是雙方的火把幾乎將夜色都給驅散了。
尤其是留在城外的那些先登營士卒,攻起城來更是悍不畏死,全軍上下沒有一人說過一個退字,是四面攻城大軍中進展最快的一支。
但是城上的隴軍也不是泥捏的,半年的圍城戰讓他們熟悉了守城的各種套路、戰法。
你有投石、弩箭和數不清的雲車,我也有叉車、衝車和一燒就著的火油,雙方你來我往,打得不亦樂乎。
城上的這些隴軍和民夫敢退嗎?不敢,因為後退必死!那些領軍的將校、都尉們早已將生死拋到了腦後,因為怕死的那些人要麼死在了涼軍的刀下,要麼被荀安給就地正法了。
屍骨堆成山絕不是一句空話。
高居將臺之上的塵嶽目光緊凝,時刻注意著城頭上的戰況,雖然隔得老遠,但是能從火光的大小看出戰事進展的程度,這個姿勢他已經保持了很久。
塵嶽的眼神很凝重,因為隴軍的抵抗意志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城內的先登營貌似也攻擊不順。
“王爺!”褚玉成從將臺下面急吼吼的跑了上來,沉聲道:“羅浮那邊的進攻被打退了三次,他說還需要一些時間,夜瀟瀟和厲拔天也已經親臨第一線督戰,四門戰事均有進展,但是城門遲遲拿不下。”
塵嶽的目光微微閃爍,輕聲道:“鐵峰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褚玉成抱拳道:
“幾名爬上城的步卒彙報,北門之內火光閃耀、喊殺聲震天,似乎正在爆發激戰,要是猜的不錯,應該就是鐵峰那五百人了。”
塵嶽的臉皮抖了抖:“還是被發現了啊~”
幾名將領你看看我,他看看你,默不作聲,眉頭緊鎖。
五百人放在偌大的南充城內,怕是得被數以十倍計的敵軍圍攻,生死難料~
“告訴夜瀟瀟、告訴厲拔天,告訴我前線的將士們!”塵嶽冷著臉說道:
“戰鼓不息,攻擊不止!”
“諾!”褚玉成領命而去。
“媽的!”薛猛憤憤的解開披在上身的胸甲,麻利的撩起袖子,大步走下將臺站在了那些牛皮戰鼓的面前,握著雙錘猛地一砸:
“咚!”
薛猛怒吼道:“兄弟們,為我大軍助威!”
“咚!”
“咚咚咚!”
四周的數十名彪形大漢同時揮舞雙錘,對著鼓面狠狠的砸了下去:
“咚!咚!”
“咚咚咚!”
戰鼓聲一陣高過一陣,震得人心驚膽戰。
無數涼軍踏著戰鼓,握著彎刀湧向城頭。
血戰在城牆內外持續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