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初步的謀劃。”
耶律保機沉聲道:
“首先,發動問天司深藏在平瀚道、天寧道乃至東庭的暗探製造混亂。
這種混亂不單單隻針對完顏弼一派的人,而是全方位的針對周巍然、顏章各派各系之間,讓燕軍內部陷入了一種相互猜忌的狀態,最後再將冒頭隱隱約約指向完顏弼。
咱們埋在燕軍中的暗樁,何木答兀也是一個很好的棋子,適當的時候讓他也出面配合,效果一定會很好。
之後,咱們需要策劃一場大戰,最好是能生擒完顏弼。
只要抓住完顏弼,臣就有機會和他面談,不敢說一定能說動完顏弼,但微臣定然會盡力試一試。
若是真的能說動完顏弼,此計就已經成功大半。接下來就是戰場之爭!
完顏弼是東庭的兵馬大元帥,北金舊貴族唯他馬首是瞻,只要他和咱們合作,一句擊潰東庭大軍絕不是難事。”
耶律保機將心中的謀劃和盤托出,一口氣說了很多。
辛疾也在一旁補充道:
“這還只是咱們三人一路上粗略的謀劃,若是真的要行動,還有許多細節上的問題要好好考慮。
不管是周巍然還是那位納蘭家的少族長,都不是會輕易上當的人。”
塵嶽皺眉沉思,考慮著幾人說的每一句話,這其中的利害得失可是非常大的。
“先生怎麼看?”
塵嶽想了半天,還是把目光投向了諸葛糊塗。
諸葛糊塗輕聲道:
“貧僧認為,此計可行。
雖然我涼軍大軍回師,內地暫時穩固,但兩面臨敵的狀態不改變,始終會有丟城破關的風險。
隴軍如今大舉南下出兵江南,若是等他們擊敗了周嘉慶咱們還沒有擊退燕戎,那到時候的情形就會比現在還要差。
縱觀眼下戰局,唯有先從東庭打開局面。
而這個完顏弼,就是很好的突破口。
於情,完顏弼和燕人兵無交情,而是殺父之仇。於理,身為北金皇族,也不應該始終做燕人的傀儡。
若是能抓住他,憑耶律公子的三寸不爛之舌,此計成功的可能性應該非常高。”
諸葛糊塗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贊成辛疾他們的謀劃。
“看來大家的意見都很一致。”
塵嶽微微一笑,伸手往地圖上一按:
“那咱們就試一試,讓皇甫沐老先生動身趕往邊關,挑動東庭內亂一事就勞煩老先生親自主持。
等新年一過,本王親自去遼東,籌劃戰事!”
“諾!”
幾人聞言一喜,但又覺得有千斤重擔壓在了自己身上。
別看幾人在這屋子磨磨嘴皮子,真要行動起來可是要環環相扣,動員不少人的。
好在問天司在東庭內部有不少暗樁,如今也能派上用場了。
“那此計就這麼定了,一步步往前推進,爭取明年開春就能有成果。”
塵嶽站直了身子看向三人道:
“你們三人接下來怎麼打算,要不留在涼州過了年再走?”
辛疾搖了搖頭說道:“不了,雪大人留下就行,我和耶律保機還得儘快趕回去。
落雲城、鎮北關、雲錦防線,還有一大攤子事要處理呢,片刻的功夫都不能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