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還有這種事?”
完顏弼終於抬起了頭問道:“然後呢,打起來了?”
要是軍卒真的炸營火拼,那算是大事了,嚴重的話甚至會影響全軍軍心。
“打自然是打不起來的,就是軍中議論紛紛,顏章手底下群情激奮,對那些個燕人很是不滿。”
周巍然淡淡的說道:“這些事你就沒有提前收到點消息?”
完顏弼很坦然的搖了搖頭:
“沒有,怎麼,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啊?”
既然沒打起來,那在完顏弼這裡就是小事。
“唉~”
周巍然身子往後一縮,又向椅背處靠了靠說道:
“不單單是這一件,最近各種各樣的矛盾越來越多,有我手底下的,有顏章的,有燕軍的,當然,還有你手底下的人。
亂糟糟的。”
雖然兩人是同朝為官,但各自都有自己的嫡系親信,這種事情不需要說,大家心裡都清楚。
讓周巍然籠絡一部分東庭新回也是燕人故意為之,為的就是分化抗衡完顏弼在北金的影響力。
“還有我手底下的人?”完顏弼眉頭微皺:“他們弄出大亂子了?”
完顏弼的神情明顯是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絲毫不像是作偽。
周巍然來來回回的看了他好幾眼,還是沒能看出什麼異樣,只能搖了搖頭道:
“無妨,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罷了。”
“那就行。”
完顏弼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了桌面上的一封封軍報,似乎是意有所指的說道:
“大王,眼下戰事最為重要,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就交給底下的人去管吧,咱們的注意力還是要放在前線戰場上。
早日拿下鎮北關才是真的。”
完顏弼的語氣隱隱約約有一絲說教的味道,周巍然倒是一點也不惱怒,只是呵呵一笑道:
“將軍說的是,咱們還是得著眼鎮北關戰事。
行了,今天就聊到這,戰事有將軍主持,本王還是放心的,呵呵。
告辭了!”
“大王慢走,恕不遠送了。”
周巍然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帥帳中,一直低頭的完顏弼過了好久才抬起頭來喃喃道:
“突然說這些話,你是何意呢?”
完顏弼的眼神中帶著深深的疑惑。
……
周巍然大步離開營帳,揹著手慢悠悠的向外走著,外面一排排的護衛絲毫沒有阻攔他的想法,單純的目送周巍然遠去。
向前走出好遠之後周巍然才回過頭來,看向了那頂燈火通明的帥帳,自言自語道:
“不是你嗎?
你難不成真的一門心思撲在了戰事上?
頭疼啊~”
周巍然的語氣中同樣帶著疑惑。
等周巍然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之後,帥帳周圍重回寂靜,沒有半點響動。
但是,在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的隱蔽角落,有一道凌厲的目光正在盯著周巍然離去的背影。
他就是剛剛從落雲城外調至鎮北關的完顏弼親信:
何木答兀。
完顏弼覺得還是何木答兀用起來順手,鎮北關久攻不下,他又把何木答兀調了過來。
何木答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亂吧,越亂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