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駕駕!”
“噠噠噠~”
一隊身披冀東道駐軍軍服的騎兵正在寬闊的官道上奔馳,馬背上騎卒的臉色都有些凝重。
裡面有一些人神情緊張,時不時的就要朝道路兩邊多看幾眼。
他們是偷襲遼古城大軍的開路先鋒,與身後的前鋒大軍已經拉開了差不多十幾裡的距離。
此刻正值清晨,氣溫有些低,他們握著韁繩的手都要被凍麻了。
慢慢的,騎軍一頭扎進了一片樹林,官道從密林當中橫穿而過,兩側的樹木大多光禿禿的。
在盛夏時節,這塊密林可是周邊出了名的避暑之地,來往的商人、百姓最習慣在這裡歇腳。
今天這密林裡很是安靜,可能因為涼軍攻入遼古城的消息已經傳播開來,路上看不到一個老百姓的身影。
領頭的百夫長皺著眉頭掃過兩側的密林,終於在某一刻他抬手輕喝:
“停!”
數十騎瞬間止步,警惕的看著四周。
這夥人算是軍中的精銳了,要不然也不會被派出來探路。
一名標長策馬行到了百夫長的身邊,一邊打量著周圍的密林一邊沉聲問道:
“頭,有什麼不對嗎?”
“安靜,太安靜了~”
下巴上有一小撮鬍渣的百夫長不停的掃視四周。
那名標長也到處瞅了瞅,但沒發現什麼異樣。
雖然冬天樹葉子都掉光了,但頗為密集的樹幹、樹枝同樣遮擋著他們的視野。
駐足片刻之後,百夫長輕輕一揮手:
“派兩個人,去林子裡搜搜,彆著了涼軍的道。”
“諾!”
“你們幾個,去林子裡搜搜看!”
“諾!”
數騎應聲而出。
“嗖嗖嗖!”
就在他們馬蹄剛剛離開官道的那一剎那,破空聲驟然而起。
“嗖嗖嗖!”
“嗤嗤嗤!”
一支利箭穩穩的射穿了其中一名騎兵的額頭,鮮血飈射而出。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一哆嗦,離得最近的那名騎卒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同袍的鮮血濺了他一臉。
“蹭!”
領頭的百夫長眼眶一縮,毫不遲疑的拔刀怒喝道:
“敵襲!小心!”
“蹭蹭蹭!”
“準備迎敵!小心冷箭!”
“嗖嗖嗖!”
“嗖嗖!”
“啊啊啊~”
更加密集的箭雨轟然而至,完全覆蓋了整條官道。
他們的反應不快不慢,但在這空空蕩蕩的官道上很難避開暗中射出的箭矢。
不少冀東道的駐軍連人影都沒看到就中箭落馬。
飛出來的這些箭雨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幾乎箭箭不落空,要麼正中胸口,要麼就是扎進了胳膊大腿、哀嚎聲響徹密林。
“噹噹噹!”
百夫長奮力的格擋著從密林中射出來的雨箭,刀影亂飛,身手不錯的他還沒中箭。
但直到現在,他還沒有看見一名敵軍的身影。
“走!衝出去!”
“駕!”
這些官軍也不是傻子,知道留在這裡唯有死路一條,他們根本不知道兩側的林子裡埋伏著多少敵軍。
“噠噠噠~”
馬蹄聲在此刻終於響了起來,漫天飛舞的雨箭也停了。
大批騎軍就這麼突兀的從林子裡殺了出來,他們身上披著的都是清一色黑白相見的輕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