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涼州官道上,塵嶽和二三十號親衛策馬揚鞭,直奔武關而去,巡查完涼山大營,這位涼王終於要回武關指揮戰事了。
秋風漫漫,天氣很是清爽,塵嶽的心情因為朔河平原的大豐收也相當不錯。
剛剛走到半路,塵嶽迎面就撞上了一支車隊,看起來應該是從武關那個方向過來的。
“駕!駕駕!”
七八輛馬車從塵嶽等人的身旁疾馳而過,這些車伕的臉上怎麼看都寫著慌張二字。
塵嶽的心頭浮現出一絲疑惑,怎麼大白天的像見了鬼一樣的?
沒等塵嶽多想,車隊就一閃而過,甚至連看都沒看塵嶽等人一眼。
就這樣,塵嶽帶著疑惑向前走了四五里地,在一個道路拐彎處又撞見了十幾號挑著擔子的民夫,腳步急匆匆的向涼州方向跑去,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塵嶽的視線裡。
“王爺,怎麼感覺不太對勁啊?”徐洛皺著眉頭說道。
怎麼接連遇到兩波人,都是慌慌張張的?
塵嶽的目光掃視了一眼官道,偶爾路過的百姓都還正常,但是唯獨這些從北邊過來的人不太對勁。
難道武關出什麼事了?這絕不可能,他這位當王爺的都沒收到一點消息,有褚玉成和諸葛糊塗坐鎮武關,武關定然是安如磐石。
“走吧,這裡離田掌櫃的麵館應該就只有二十里地,我們去那問問情況。”塵嶽冷靜的說道。
田掌櫃的那個麵攤位於三岔路口,往來商賈行人眾多,是個打聽消息的好去處。
“諾!”
……
位於三岔路口的小麵攤依舊有不少人坐著吃麵,熱氣騰騰的青菜面不斷的被端上桌,但是大家的臉色顯然都不太正常,一個個都在竊竊私語。
“哎,有沒有聽說?燕軍已經入關了,到處殺人放火。”
“你在放屁吧?”一個明顯毫不知情的中年男子嘟囔道:
“這裡離武關走官道也就七八十里,要是蠻子入關了,你我還能安安穩穩的坐在這吃麵?”
“就是,聽他亂講吧,小心造謠被抓!”
“誰造謠誰全家死光!”先前開口的那人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就我們店的夥計,他們隔壁村就被蠻子全部殺光了,一個活口都沒有,慘不忍睹!”
“什麼?怎麼可能!”
“不可能吧!”
此話一出頓時引來了陣陣驚呼聲,就連煮麵的田掌櫃也停下了手裡的活計在旁邊認真的聽著。
這傢伙說得繪聲繪色,確實把周圍的人都給唬住了,一個個表情驚疑不定。
“我昨天也聽人說了,說是好幾個村子都被屠了,鬧得人心惶惶的。”
又有人輕聲附和起來,不過語氣中帶著不確定。
沉默了許久,才有人小心翼翼的問道:“是你親眼看到的?”
那人愣了一下,尷尬的撓了撓頭道:“不是,是那小夥子聽人說的。”
“害~那不就是放屁嗎!”
“對對對!以後這些屁話就別拿出來說了。”
眾人開始嘲諷起來,但是別看他們的臉上鬆了口氣,眼神中卻都帶著憂慮。
所謂無風不起浪,既然有流言傳出來,就代表是有可能的。
時刻要擔心蠻子出現,誰能有好心情?
“害,別說了,快點吃完回家吧,要的好儘量別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