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嶽可是涼王,自己手底下的兵是什麼樣子他還是清楚地,就算是戰敗也不至於是那副丟盔棄甲的樣子,軍紀還是有的。
況且在今天的戰場上,蘇宏手下的兵馬並沒有出現太大的傷亡,敗退就更不應該了。
褚玉成咧嘴一笑:
“還是王爺觀察的細緻啊,不佯敗,隴軍如何放鬆警惕?
嘿嘿,王爺目光如炬,佩服佩服!”
“行了,你別跟我扯這些。”
塵嶽連連擺手道:“你就說接下來要怎麼破陣?
接連三天沒有取勝,對於軍中士氣可有影響啊。”
“哎,王爺。”褚玉成一本正經的說道:“開戰之前不是說好的,此戰由末將全權指揮嗎,難不成現在要反悔?”
塵嶽一陣氣急,開口道:“那你起碼也得告訴我接下來的仗怎麼打吧?”
褚玉成老神在在的開始推演起陣型,不急不緩的說道:
“五虎群羊陣之後就是六丁六甲陣。
六丁者:丁卯、丁巳、丁未、丁酉、丁亥、丁丑;六甲者: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
此陣法出自一本古書,名為奇門遁甲。
大陣以中軍為主,周圍排列五座大陣,分別為天覆陣、地載陣、風揚陣、雲垂陣、龍飛陣。
陣型繁多,讓人眼花繚亂,目的就是擾亂敵軍軍卒視線,掩蓋其大陣核心!”
塵嶽聽的雲裡霧裡,撓了撓頭問道:
“所以你要怎麼破陣?”
褚玉成直翻白眼,然後沉聲道:
“五虎群羊陣變為六丁六甲陣,頗為複雜,中間需要一定的時間。
一旦隴軍成陣,中軍就可直接指揮五座大陣進攻我軍,變幻莫測。
所以,我們要趁著大陣還未成型之時,猛攻其中軍。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中軍一破,其餘幾陣失去了號令,那就不足為懼了。”
雖然塵嶽依舊沒有聽得很明白,但褚玉成自信的語氣告訴他,這位白衣鬼才已經胸有成竹。
塵嶽裂開了嘴笑道:“不錯不錯,破陣就靠你了。”
褚玉成看著地圖,沉默了很久,突然抬起頭來,波瀾不驚的說了一句:
“破陣麼,只是其次。
這一次,我要讓涼軍的馬蹄踏入京畿道!”
軍帳之中很安靜,褚玉成平淡的話語卻猶如驚雷一般在塵嶽的耳中炸響。
塵嶽一愣,下意識的瞳孔一縮看向了褚玉成。
他是什麼意思?他不僅要破陣,還要攻破泉南關?
褚玉成沒有理會塵嶽的愣神,只是帶著殺氣的說道:
“南充城咱們攻了半年,損兵折將,給了隴軍據守城池的底氣。
這三天的開戰,又讓隴軍覺得在關外野戰他們不是不行,他們也可以與涼軍正面對戰,並且戰而勝之。
他們似乎已經忘了,北涼大馬的馬蹄聲宛如雷鳴。
他們似乎已經忘了,這支軍隊,是在邊關一次次生死搏殺中磨練出來的。
這一次,我褚玉成就要用五天的時間攻入京畿道。”
塵嶽一時間被震得說不出話,褚玉成可很少有這副霸氣外露的樣子。
褚玉成咧嘴一笑:
“王爺,此戰之後,我褚玉成也能載入史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