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某處偌大的營房,四周插著照明用的火把,佔地極廣,這裡就是平頂關的糧倉了。
其實平頂關的糧倉總共有五六處,這裡只是其中最大的一座。
營房內建著大大小小的穀倉,裡面都是堆積成山的粟谷,這是數萬守軍堅守下去的底氣。
平頂關和山城一樣,都囤積著數萬大軍半年之需的糧草,這可是一筆大數目。
戶部那邊短時間根本拿不出這麼多糧草,所以宇文星辰就給了宇文霖和莊泉很大的自主權:
就地徵集。
但是兩人手裡沒有那麼多銀子,怎麼辦?
那就強行收繳老百姓家中的餘糧,搬空各城的糧倉,這才湊齊了這麼多糧草。
所以說這些糧倉是他們的命根子也不為過。
此刻糧倉的大門口擺著兩排鹿角,歪歪扭扭的站著十幾名守卒,看樣子不怎麼有精神。
兩側的牆頭上還有幾道弓弩,裡面的守軍同樣昏昏欲睡。
“哈切~”
“晤~”
領頭的一人使勁的拍打了兩下臉頰,嘀咕道:
“真的要困死了,還不能躺著睡,要命,我這個腰板怎麼吃得消。”
身側的一名軍卒諂媚的笑道:
“頭,要不您去屋裡睡會兒,前面我們來守著。
反正這大半夜的,也不會有人來巡查,沒事。”
“還是算了。”
領頭的標長頭搖的像個撥浪鼓,嘟囔道:“老子可沒興趣拿自己的腦袋開玩笑,但凡被抓住,那就是一刀。”
一邊說他還一邊往脖頸處比了個手勢。
這些天城內的軍紀很嚴,任何翫忽職守的人一旦被發現,那就是一個死字。
“哎,頭,你看,那好像有人在過來!”一名士卒突然小心翼翼的指了指遠處。
標長循聲看去,果然看見遠方有一隊軍卒正在大步走來,手裡舉著明晃晃的火把,在夜色中十分眨眼。
“媽的,怎麼說來就來。”標長罵罵咧咧了一句:
“都給我打起精神!”
所有人立馬站得筆直,剛剛那昏昏欲睡的神情一掃而空。
顯然他們把大步走來的軍卒當成了夜間的巡邏隊,這些巡邏隊的權力可是大的嚇人。
他們哪知道這夥人是偷偷潛入城內的涼軍,走在最前面的羅浮已經換上了那一身將軍的甲冑,乍一看真是八面威風。
羅浮學著先前那名武將的模樣,叉著腰說道:
“誰是領頭的,出來說話!”
“快快,挪開鹿角。”
標長一路小跑到羅浮的面前,點頭哈腰:
“將軍,叫小的有什麼吩咐。”
標長趁著這個空隙打量了一眼這支隊伍。
人數不少,看著很精壯,隊伍中還推著不少平板車,不知道幹嘛用的,不過這個領頭的武將他沒見過,很是面生,看氣勢倒像個大官。
羅浮冷著眼睛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
“本將軍看你們的精氣神似乎不太好啊。”
標長一哆嗦,立馬收回了四處張望的視線,畢恭畢敬的說道:
“將軍教訓的是,小的們不敢了,還望將軍大人大量,不要計較。”
“蒽~”
羅浮漫不經心的蒽了一聲,隨機說道:
“奉莊將軍令,前來運十車糧食,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