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
劉刀連連搖頭,艱難的說到:“吳家只有吳嵩一人知道我們的身份,其他人都毫不知情。
至於他為什麼替我們元家做事我是不知道的,或許他和我們達成了什麼交易,但他們絕不屬於我們元家。”
“噢?真的嗎?”
皇甫彥陵的眼睛眯了起來,似乎帶著濃濃的不信任。
“真,真的!我絕不敢欺瞞大人!”劉刀臉色一急,不停的為自己辯解著。
皇甫彥陵的腦海裡在飛速的思考著,或許吳家當初進入北涼就是隴西元家的授意,但那可是七八年前,那時候還沒有北涼道呢,難不成隴西在那個時候就開始了佈局?
沒有細想太多,皇甫彥陵接著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在這陽川縣,或者說北涼全境,還有多少像你們這樣的人?或者說,你知道的有多少人?”
現在的北涼境內到底有多少隴西的探子,是皇甫彥陵,也是塵嶽最關心的問題。
劉刀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搖著頭道:“這個小的真不知道~”
皇甫彥陵的眼光瞬間一寒,輕輕喝道:
“卓一!”
一直站在身側的卓一手中寒光一閃,一柄狹長的匕首瞬間從袖中滑落到手心裡的。
“嗤~”
沒有片刻的猶豫,卓一就一刀劃過了劉刀的大腿,一片薄薄的血肉直接被切了下來。
刀尖在空中輕輕一挑,刀片上的血肉便飛進了火盆,刺啦刺啦的燒著。
“啊!”
“啊啊啊!”
“我說我說!”
劇烈的疼痛感讓劉刀竭力嘶吼著,額頭上的青筋已經暴漲了起來。
幹完這一切的卓一卻很是平靜,臉上的表情都沒有絲毫波動。
看似柔弱不堪的卓一實則是個絕對危險的人物。
“給了你活路啊,你偏偏選一條死路。”皇甫彥陵目光平靜的說道:
“再問你最後一遍,像你這樣的人,還有多少?”
劉刀渾身顫顫巍巍的答道:
“到底有多少人小的真的不知道,小的只和我的上司單線聯繫,他手底下有二三十號人。”
“噢?”皇甫彥陵的嘴角翹了起來:
“來,把他們的行蹤告訴我。”
……
片刻之後,走出牢房的皇甫彥陵手中已經多了一張紙條。
上面詳細的記錄著劉刀上司的外貌特徵、活動範圍以及他們的接頭暗號。
這個所謂的頂頭上司,就藏在距離陽川縣不到二三十里的一處集鎮上。
膽子倒是大的很。
卓一陪著皇甫彥陵慢悠悠的走著,疑惑的問道:
“你為什麼篤定劉刀有其他人的線索?”
“呵呵~”
皇甫彥陵微微一笑:“這劉刀現如今看起來不過是小雜魚一條,怎麼可能直接向隴西彙報消息?
最起碼也會有個接頭人,然後接頭人再將各方消息彙總到隴西。”
“原來如此~”卓一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嘖嘖道:
“到底是問天司的頭頭啊,思考事情就是細緻入微。”
皇甫彥陵咧嘴一笑,他可是搞情報出身的,這些個環節他自然是熟悉的很。
兩人緩步走出了陰暗的牢房,終於看到了還算明亮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