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轟隆隆!”
“營牆外有涼軍!反擊!”
一隊隊隴軍步卒從軍營內跑出,數不清的火把與人頭在營牆和山頭上晃動。
宇文成桐與獨孤楠這兩人治軍還是有一套的,突然遭遇襲擊,守軍並沒有太過混亂。
“投石車預備,放!”
“砰砰砰!”
“弓弩手,放!”
“嗖嗖嗖!”
“嗤嗤嗤~”
“啊啊啊~”
黑夜的寧靜瞬間被打破,數不清的火點在空中閃耀,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響徹雲霄。
羽林衛的將校們已經出現在了各自的防區前沿,統籌指揮戰事。
同時大山中還有號角聲在迴盪,那是前沿防線在向後方示警,要做防禦的準備。
宇文成桐和獨孤楠的身影出現在了山頭的一座望樓裡,獨孤楠的站位比宇文成桐微微落後了半步。
他即使再鋒芒畢露,才華橫溢,在宇文成桐面前也是晚輩,官位更是低了一階。
獨孤楠年輕的時候還在宇文成桐手下當過小兵,算是前輩了。
“半夜偷襲。”
宇文成桐喃喃道:
“涼軍的動向有些詭異啊,山中情況不明,路況更是複雜。
他們大白天的不攻山,夜裡攻山?”
可能是覺得蒼狼山脈的前沿防線太過重要,宇文成桐將自己的軍帳設在了前沿,與獨孤楠一起領兵。
“或許是涼軍想趁我軍不備試探山中的防衛力量。”
獨孤楠接過話道:
“不過沒關係,全軍上下早就準備就緒,反擊迅速,料想涼軍也攻不上來。
咱們的兵力梯次配置,又居高臨下,涼軍想攻就得拿人命來填!”
獨孤楠對整片山脈的佈防有絕對的自信,因為第五心柔親自送來了一封軍令,告訴他們何處要安營,何處重點佈防。
第五心柔曾經在隴西生活了好些年頭,對這裡的地勢那可是太熟悉了。
“還是小心著點吧。”
自從在蒼壁城吃了一次虧後,宇文成桐變得越發謹慎:
“告訴各營的將軍們,千萬小心涼軍的攻勢,今天這一夜不能懈怠。
防止他們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諾!”
獨孤楠抱拳道:
“將軍放心,末將親自去前沿盯著!”
……
離前線距離頗遠的位置,矗立著一座軍營,軍營安扎在地勢平坦處,四周都用柵欄和木樁圍了起來,但沒有建那種高大的營牆。
軍營中也沒有豎起隸屬於哪一衛的軍旗,只有一面面隴字軍旗在夜風中飄揚。
營門口的軍卒百無聊賴的來回晃悠,偶爾還會拄著長槍在原地打盹,眼皮子都快耷拉在一起了。
看面孔,這些軍卒都已經上了年紀,完全比不上那些奮戰在第一線的青壯。
“窸窸窣窣~”
就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分,軍營一旁的叢林中響起了些許異動,一道道漆黑的面龐從灌木叢中探出了腦袋。
在走過一段驚心動魄的山路之後,八百涼軍終於全部抵達了這座軍營的外圍。
行軍途中他們撞見了好幾次隴軍士卒,最危險的一次他們就趴在隴軍的腳下,距離暴露就只有一步之遙。
藏身在夜色中的王鴻聲目光緊凝,他已經百分百可以確定,這裡就是隴軍的糧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