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關西門
一路狂奔到此的涼州老卒,在經歷了十餘波士卒的慷慨赴死以後,已經與燕戎騎兵拉開了一段較為安全的距離。
面對已經打開的城門,涼州老卒出人意料的並未入城,而是突然集體停下,調轉馬頭,看著身後追來的燕戎大軍,燕宏毅一馬當先,躍陣而出,怒喝一聲:“大軍結陣迎敵!”
“草!王八蛋!怎麼涼州士卒都這麼不怕死!”城頭之上的褚玉成看著眼前已經近在咫尺的武關騎軍再度擺出衝鋒陣型之後,瞬間就明白了燕弘毅想要幹什麼!
按照計劃,此刻的燕弘毅已經完成誘敵任務,應該回城待命,留下塵嶽的山字營去斬殺慕雲笙。
但是燕弘毅心知肚明,要是放這一萬八千人回援,山字營哪怕斬皇成功,也必死無疑。所以燕弘毅要在武關城下,將這一萬八千人死死的拖住。
褚玉成一拳頭狠狠的砸在了城頭的青石之上,拳頭瞬間通紅,轉頭對著留守城中的凌振怒喝道:“集結全城步卒,隨我出戰!”
看著那一馬當先的燕宏毅,褚玉成口中喃喃:“既然要打,那就打的徹底一點,這一萬八千人就交給你了,北門的那八千步卒,就交給我吧!”
褚玉成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瘋狂!
風雲驟變,戰局的發展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燕宏毅領著涼州老卒,面對著兩倍於己的燕戎騎卒,毫不猶豫的撞了上去,雙方大軍在武關城下,混戰成一團,場面異常慘烈。
塵嶽破陣而出之後,看著遠處落荒而逃的背影,策馬狂奔,手中長槍緊握,瞬間與山字營士卒拉開了一大段距離。
慕雲笙在僅有的幾名親兵護衛,正在經歷自己一生中最黑暗的時刻,想他堂堂燕戎皇子,含著金鑰匙出生,大權在握,什麼時候如此落魄過。
“塵嶽!終有一日,我一定要殺了你!”慕雲笙看著身後追來的那單槍匹馬,惡狠狠的說道。
“嗖!”
一支羽箭射來,一名親衛翻身落馬。慕雲笙一驚,也顧不得多想,狠狠地用馬鞭抽打著坐下的馬匹,先把命保住再說。
“嗖!”
又是一支羽箭,慕雲笙看著身旁落馬的燕戎士卒,終於恐懼起來,手掌不自覺的發抖,誰知道下一箭是不是會射入自己的胸膛。
“攔住他!給我攔住他!”慕雲笙聲嘶力竭的吼道。
最後僅剩的三名親兵對視一眼,韁繩一緊,長矛一握,就掉頭對著塵嶽衝來。
塵嶽看著掉頭而來的燕戎三名騎卒,毫無懼色,將弓箭放在馬背一旁,一手握住手中長槍,手臂猛的向後掄圓,宛如一張強弓,“啊!”塵嶽怒喝一聲,半側身子抬起,猛地將長槍擲了出去,長矛藉助塵嶽手臂的力量再加上戰馬衝擊帶來的慣性,在空中劃過一道巨大的弧線,“噗嗤!”長槍狠狠的斜著扎進了最後一名燕戎士卒的胸膛,直接當場內臟崩碎而死,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屍體騰空而起,向後飛去,槍矛刺入泥土之中,屍體被釘在了地上,槍尾因為巨大的撞擊力而不停的抖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