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納蘭亭燁隨意的掃視軍帳一圈,淡淡的說道:
“諸位將軍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啊?
有什麼想法可以都說出來,本相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的目的就是暢所欲言,聊聊戰事的進展。”
眾人面面相覷,左瞧右看,好不容易有一名武將壯著膽子說道:
“丞相,寧軍兵力多,攻勢猛,士卒們又沒經歷過守城戰,咱們的傷亡實在太大。
照這麼打下去,咱們從草原帶出來的精銳士卒要不了幾天就要拼光了。
要不,要不……”
武將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一句話始終沒有說出口。
“你不敢說,我來替你說吧。”
納蘭亭燁冷聲道:“要不就撤軍,退回平瀚道?”
那人雖然沒有點頭,但明顯是一副默認的姿態。
納蘭亭燁面無表情的問道:
“有多少人是這個想法?”
帳中十分安靜,沒有一人開口說話,氣氛極為低沉。
幾乎絕大多數的武將都認為這場仗打不下去了,每天除了不停的死人看不到任何盼頭,而且他們四面被圍,沒有援兵,這種孤城堅守下去毫無意義。
這時候趁著大軍還有戰力,一舉突圍是上上策。再拖下去,等大軍累的精疲力盡,無力作戰,那大家就真的得和這座寧州城共存亡了。
納蘭亭燁緩緩的站了起來,豎起一根指頭道:
“本相知道,這些天大家打得很苦、很累,對得起草原勇士這個稱謂。
但是,從今天開始,從此刻開始,再敢言撤軍者,
立斬不赦!”
“立斬不赦!”
鏗鏘有力的四個字讓所有人都滿臉震驚的抬起了頭,他們沒想到納蘭亭燁竟然有如此決心。
“我大軍費勁千辛萬苦才攻進中原,豈可一朝不順就退兵?”
納蘭亭燁冷聲喝道:“難道我草原男兒還會怕死?”
大部分的將領的臉頰都有些泛紅,略帶羞愧之色。
怕死?草原男子最聽不得的就是怕死二字,但真得有誰不怕死嗎?
納蘭亭燁沉聲道:
“大家都知道,本相出身納蘭一族,是家族繼承人,和當今太子更有血親之緣。
用你們的話說,我有一個很好的未來!
惜命?我應該比你們更惜命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