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這一萬步卒是周巍然派出去的替死鬼~
納蘭亭燁抬頭看了一眼周巍然,默認了他的舉動。
一萬燕軍的命加起來,也比不上他們幾個重要。
周巍然不再管城外戰局,而是扭頭看向北方喃喃道:
“就是不知道雁陘關那裡能不能走啊~”
……
瀚州城城門大開,無數的步軍嘶吼出聲,給自己壯膽,然後拎著長槍盾牌衝進了騎軍混戰的戰場。
他們的出現就好像是大海中落入了一滴雨水,幾乎沒能濺起浪花。
一群老弱病殘,涼軍只需要輕輕揮動彎刀就能帶走他們的腦袋。
但是有周巍然的軍令在前,這些燕軍還算有骨氣,前赴後繼的撲向涼軍,拼了命的想要給涼軍造成傷亡。
屍體逐漸增多,空中的血腥味也越發濃郁。
可沒過一會兒,這些步軍絕望的發現騎軍竟然開始後撤了。
“哎,騎軍怎麼開始後撤了?不是說死戰不退嗎!”
“沒人管我們嗎?難不成咱們是替死鬼?”
“媽的。老子不管了,跑啊!”
“跑啊!”
“嗤嗤嗤~”
“啊啊啊~”
騎軍的離開帶崩了步軍的軍心,場面越發混亂。
燕軍這一逃正中了涼軍的下懷,背後追殺可比正面衝陣要輕鬆多了啊~
騎軍最後打得仗是什麼?是擊潰戰!
……
瀚州城的廝殺足足持續了一整天,一直到黃昏輕灑大地,嘶吼聲才逐漸歸於平靜。
燕軍的軍旗散落在戰場各處,被鮮血染的透紅。
僥倖沒死的燕軍傷卒在血泊中掙扎,手腳並用的想要逃離這片地獄,可等待他們的是涼軍簡簡單單的一刀。
燕軍大敗!
屍橫遍野!
戰場某處,一名玄武軍的騎卒晃晃悠悠的栽下了馬背,很是艱難的摘下了自己的頭盔,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屁股底下坐著的就是燕軍的殘肢斷臂,指不定還有自己親手砍下來的。
身上那套甲冑早就被鮮血和汗水染透,汙穢不堪。
這麼久的廝殺,重騎兵的將士們早就累的精疲力盡,戰事一結束,全都三三兩兩的癱坐在地,再也打不起一絲精神。
別說廝殺了,他們現在連走路都成了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