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也是個識時務的人,對著容均虛晃一槍,然後猛然一扯韁繩,掉頭就跑,沒兩步就沒影了。
“想跑!”
容均怒目圓睜,正準備策馬追擊,老將軍呂集義及時出現,沉聲道:
“窮寇莫追,不要大意。”
“諾!”
容均無奈的應了一聲:
“便宜這小子了~”
“呵呵~”
呂集義笑道:“今天隴軍可得栽個大跟頭~”
……
大腿受傷的許直臣踉踉蹌蹌的退回了本陣,下馬的時候要不是有兩名士卒扶著,肯定就一頭栽下來了。
“嘶~”
看著血流不止的傷口,獨孤信的臉色越發的鐵青:
“總感覺哪裡不對啊~”
許直臣齜牙咧嘴的問道:
“大人,有什麼不對?”
顏章沉聲道:
“你們仔細的回憶一下,涼軍剛剛敗退之時,幾乎潰不成軍,一路上丟盔棄甲。
咱們的追兵要不是被一夥斷後的兵馬攔住,早就撲上去打垮他們了。
可怎麼左右侯衛一出現,涼軍就變得井然有序,結陣迎敵絲毫不亂?
而且他們為什麼要守在羅田坡?以他們的兵力,強行突圍也不是沒機會。
何必死守?”
“額~”
幾名武將大眼瞪小眼,都陷入了沉默。
顏章豎著手指頭說了一句:
“除非,涼軍想要把我們拖在這裡!”
“什麼!”
獨孤信猛然抬頭,喃喃道:
“不會是……”
“報!”
“將軍,大營急報!”
“噠噠噠~”
就在獨孤信的心裡泛起一股不安的時候,一騎快馬從遠處飛奔而來。
馬背上的騎卒直接摔了下來,連滾帶爬的衝到了獨孤信的面前:
“將,將軍,大事不好!”
“怎麼了!”
獨孤信眉頭一皺:“出什麼事了?”
來人顫顫巍巍的說道:
“大營,大營遇襲,林將軍,林將軍正在率兵苦戰。
請大人速速派兵,派兵救援!”
“什麼!”
獨孤信的表情豁然大變,一把揪住來人的衣領道:
“怎麼可能,涼軍哪來的兵力去襲擊大營!
他們的主力不都是在羅田坡和百丈城嗎!
要是敢謊報軍情、擾亂軍心,本將殺了你!”
獨孤信不安到了極點,為了一戰定勝負,獨孤信帶走了所有精銳,留守大營的不過區區兩三千人。
兩三千人就算死光了他也不在乎,可大營中那一個月的軍糧乃是隴軍的命根子啊。
沒了,獨孤信就得退兵。
來騎哭喪著臉道:
“千真萬確,小的怎敢欺騙將軍。
雲鼓軍,是雲鼓軍!”
聽到這個名字,獨孤信的腦袋轟的一下,只感覺一陣眩暈。
他怎麼忘了涼軍還有云鼓軍這種王牌。
“大人!”
顏章沉聲道:
“這裡不能再打了,我們得立刻回師救援!”
“是啊將軍!”
許直臣也強忍著疼痛附和出聲,他們都知道那些軍糧的重要性。
“媽的!”
“王如松,你還真是老辣啊!”
獨孤信氣的咬牙切齒。
現在他明白了,涼軍用了個誘敵之計,將隴軍主力全騙到了這裡。
他甚至懷疑王如松捱得那一刀是故意的!
“傳令!撤軍!”
獨孤信不再猶豫,怒吼道:
“全力增援大營!”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