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掃過平原,城外的夜色中好似有無數鬼魅穿行。
一名隴軍隨意的探出腦袋看一看,嘟囔道:
“晚上越發的冷了,怎麼咱們就排到這兩天守夜呢,棉服都沒有。”
火光照亮了城外的一小片土地,並無半點動靜。
一邊說這傢伙一邊往手心裡哈了哈氣取暖,只覺得整條手臂都要凍僵了。
身旁一名隴軍百無聊賴的說道:
“行了就別抱怨了,人要知足。
好歹咱們是守在城內的,不在前線大營。那些兄弟可都是提著腦袋守在那。
涼軍的鐵蹄你是沒見過,厲害的緊。”
這名軍卒明顯和涼軍交過手,提起北涼鐵騎的時候眼神中閃過一抹畏懼。
他很慶幸,自己這次是守在泉南關,而不是擋在與涼軍交戰的第一線。
“切,能有多厲害。”
那人不屑的撇了撇嘴:
“戰馬又不會飛,難不成還能進城?再說了,第五大人守在城外,那麼個大人物都不怕,咱們有什麼好怕的。”
“就你小子嘴硬。”
老兵翻了翻白眼:
“你就老老實實的守夜吧,等真見到涼軍,你就知道厲害了。”
城上這群閒聊的隴軍士卒不知道的是,已經有一隊北涼步卒悄無聲息的抵近到了泉南關周圍。
距離城牆不到兩裡地的一座土坡旁,密密麻麻的趴著數不清的黑影,一道道凌厲的目光正在向四周掃視。
南充城一線的步軍主帥厲拔天赫然在列,他身旁的武將名為齊羽,手底下的得力干將。
周圍的一千精銳就是此次突襲泉南關的先鋒。
可能是隴軍的目光都轉移到了京隴道那邊,這次涼軍步卒大舉出動,渾然沒有被察覺。
幾名士卒正在不停的扒拉著地表的雜草與泥土,很快就有一個漆黑的洞口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這就是一年多前涼軍撤離時留下的地道,地道的那頭一直延伸到泉南關內。
其實從地道入城是萬分冒險的舉動,萬一被隴軍發現或者入城之後被包圍,那這一千人註定有來無回。
當初先登營主將鐵峰就是順地道入城,被南充城內的荀安察覺,調集重兵圍困,最後壯烈戰死。
這是先登營刻骨銘心的痛。
“呼。”
看著黝黑的地道口,厲拔天輕出了一口氣:
“就是這裡,怎麼樣,任務都清楚了嗎?”
齊羽平靜的點頭道:
“以往攻城拔寨都是先登營的活,這次咱們兄弟也露露臉,打他一場漂亮仗。”
“泉南關內的地形圖都記下來了?”
“放心吧。”
齊羽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爛熟於心,每一條街道的名字我都記得。”
這兩天齊羽沒幹其他的事,就是忙著鑽研泉南關地圖了。
“那就行。”
厲拔天冷笑一聲:
“入城之後先攻城門,舉火為號。
火光一起,我大軍立刻攻城,裡應外合拿下泉南關!
泉南關一丟,第五心柔就算是天神下凡也迴天無力了。”
“諾!”
齊羽大手一揮:
“行動!”
無數黑影就在一片寂靜中蜂擁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