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請!”
幾人邁開腳步,走進了這座朔州別駕的官衙。
這座官衙算是安縣裡面最先建起來的建築,整個風格主打一個簡單、樸實。
除了一間間樸素的耳房、廂房,再沒有其他任何的裝飾物,古董瓷器這些略帶裝飾的物件更是一個也看不見。
要不是門口掛著官府的牌匾,這裡就像是一個尋常富商的宅子,還是沒什麼錢的那種商人。
對此塵嶽並沒有任何的不滿,當父母官的,要是把官衙裝扮的富麗堂皇,老百姓看到了該怎麼想?
所以塵嶽反而對姜牧、雪柏二人另眼相看,說明這兩位是幹實事的主。
幾人來到前廳依次落座,下人很快就奉上了幾杯茶水,都還熱乎著,涓涓熱氣在空中飄散,水面還有幾片茶葉浮動。
雪柏略帶一絲歉意的說道:
“王爺,咱們這也沒啥好茶,就是附近農家人自產的,可別嫌棄。”
“唔,挺香的,不錯啊,哈哈。”
塵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即舉杯道:
“兩位大人主管朔州政務,這兩年來沒讓我操過半點心,沒你們的默默奉獻,前線的大戰也打不贏。
今天本王就以茶代酒,敬兩位一杯。
來!”
塵嶽知道,邊軍將士在前線拋灑熱血,這些文官何嘗不是忙的腳不離地,隨時做好赴死的準備?
兩人頓時神情凝重,舉杯起身:
“謝王爺誇讚!”
三人齊齊舉杯,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頗有幾分豪邁的味道。
尤其是雪柏,虎虎生風的樣子讓塵嶽倍感詫異。
“呦,雪大人,我記得你以前喝茶可不是這個樣子啊。”
塵嶽打趣道:“以前可是文雅的很,現在怎麼感覺像是軍中悍卒在飲酒呢。”
“哈哈哈!”
姜牧忍不住笑了起來:
“王爺,您還別說,以前下官也記得雪大人滿腹江南文人的氣息,但現在好像半點江南人的影子也看不見了。”
被兩人打趣的雪柏臉皮一紅:
“咳咳,在朔風城和一幫武將們待久了,被帶過去了。”
江南文人,最講究繁文縟節,在涼地倒是沒有這種風氣。
“哈哈哈!”
兩人的鬨笑聲更大了,塵嶽笑著說:
“挺好,既然來了咱們涼地,就要有涼人的樣子,哈哈!”
當初雪家北遷入涼的時候,塵嶽在北涼遼東兩地擠出了不少官位給雪家族人,這並不是塵嶽任人唯親。
而是雪家拋棄祖居之地、變賣家族田產、甚至有人放棄了原本的官職過來的,塵嶽不可能不做出些表示。
不然雪家內部定會有許多人心生不滿,然後雪家內部分裂,這並不是塵嶽和當初的雪深沉願意看到的局面。
當然,在那些雪家子弟赴任就職的時候雪深沉對他們說的很清楚,踏踏實實做官、本本分分做人,不要再惦記著江南雪家的名頭。
官當得好,自然會有人給他們升官,當的不好,就只能撤職回家,自謀生路。
這兩年來確實有雪家子弟做官做得不錯,雪柏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但也有做的不好被罷官回家的,自此再難進入官場。
不過有雪承義這位雪家家主在北涼,有誰敢心生不滿?
誰敢鬧事,雪承義第一個不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