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軍入城了!”
終於,一道驚慌失措的吼聲傳了出來,整座馬嶺關剎那間大亂。
……
“轟隆隆~”
城門口處滿地狼藉,躺下了不少屍體,區區幾百人的官軍隊伍被先登營一擊即潰。
那名領軍的校尉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臉上被踩得血肉模糊。
他可不是被涼軍殺死的,而是活生生被己方的潰兵給踩死的。
命懸一線之際誰不想保命?管你是校尉還是將軍,眾生平等~
“噗嗤~”
校尉的眼神終於徹底昏暗,臨死前他才明白,所謂的一萬精銳駐守馬嶺關能堅守三個月,完全是個笑話~
“轟隆隆~”
一隊又一隊騎軍順著城門口蜂擁而入,茫茫的黑甲在夜色和火光的映襯下似乎沒那麼重的殺氣了。
騎軍高舉著左騎軍的大旗,還有一個大大的“涼”字。
正在瘋狂逃竄的官軍越發驚恐,他們眼看著那些個馬背上的北涼軍輕輕揮舞彎刀收割著同袍的性命,現在他們的心頭完全沒有抵抗的想法。
薛猛手持長槍,策馬向前,怒喝道:
“傳涼王令!
負隅頑抗者死,投降者活!
城中百姓立刻歸家,涼軍保證秋毫無犯!”
“涼軍保證秋毫無犯!”
“秋毫無犯!”
……
一陣陣高喝順著騎兵的馳騁傳遍了馬嶺關的大街小巷。
處在震驚和愣神中的百姓們終於反應了過來,原來是涼軍入城了,當即全都撒開腳丫子跑回了家。
開玩笑,馬嶺關離北涼最近,也最清楚北涼軍的戰力,不跑難不成等死嗎。
“咚!咚!咚!”
“嗚~嗚~嗚~”
城中的戰鼓聲、號角聲響了起來,一支又一支的官軍慌慌張張的跑出了營房,準備列陣禦敵。
可這些人絕大多數都面色潮紅、滿嘴酒氣、甚至連鎧甲都沒有穿戴整齊,怎麼看都像是烏合之眾。
誰能想到涼軍真的會起兵造反,又偏偏選擇在大年三十的夜裡發起攻擊呢?
“給我攔住他們!快!”
“所有人!一步都不許後退!務必將叛軍擋住!”
“上!都給我上!後退者死!”
一隊看起來還算是精銳的官軍擋在了左騎軍前進的道路上,為首一名將領只套了一件鎧甲、赤裸雙臂、甚至連貼身的內襯都沒穿。
武將名為邱永年,正兒八經從黃衫軍之亂中提拔起來的將領,而是第五心柔親手提拔的那種。
在兩年前他還是個小小的百夫長,一場平叛之戰打下來已然成了領軍一萬的高階武將。
成長速度之快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所以邱永年對第五心柔是言聽計從。
將他調往前線坐鎮馬嶺關也是第五心柔的命令,可見第五心柔是信任他的。
但邱永年還是過於輕敵,在官場上升的太快導致他有些目中無人,從來沒有真正把涼軍當過一回事。
再加上今天又是大年三十,全城守軍都在飲酒作樂,怎麼跟涼軍匹敵?
邱永年握著大刀嘶吼道:
“退後者死!都給本將軍上!”
雙眼血紅的邱永年隱隱約約感到,今天或許是他人生中的最後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