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漫步在涼亭各處的士子卻讓整座書院都充滿了朝氣。
朗朗書聲此起彼伏,偶爾還能見到幾個因為討論某個觀點而爭的面紅耳赤的年輕人。
童成襄和姚青峰不時的為塵嶽介紹著,塵嶽也是頻頻點頭,偶爾插幾句嘴。
穿過前面這一大片區域之後,三人終於來到了一座座閣樓組成的建築群落。
這裡才是北齋書院正兒八經的求學書房,浪浪的讀書聲撲面而來:
“式微、式微、胡不歸?
微君之故,胡為乎中露?
式微、式微、胡不歸?
微君之躬,胡為乎泥中?”
……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
雞棲於塒,日之夕矣,羊牛下來。
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
君子于役,不日不月。曷其有佸?
雞棲於桀,日之夕矣,羊牛下括。
君子于役,苟無飢渴!”
……
塵嶽漫步在連廊中,偶爾會在僻靜處停下腳步,悄悄的探頭看一眼屋中學子。
絕大多數的士子都是年輕人,所穿服飾也都是或青或白或灰的尋常長衫,沒有區別。
在這裡,不管你是寒門子弟還是街頭流浪漢的兒子,坐在一起大家都一視同仁。
書院中不收取任何費用,都由官府全部承擔。
只不過你想進北齋書院,得先通過一系列的考核。
考核的注重點倒不是才學,而是品行、德行,不是什麼紈絝子弟都能被放進來的。
看著一張張朝氣蓬勃的面龐,塵嶽恍如隔世。
自己在年幼時每天天不亮就得去地裡幹活、去富貴人家幫工,像他們這麼大的時候已經提刀上馬,在戰場上廝殺。
現在屋子裡的這些年輕人,比起當初的自己好上了太多。
“終南何有?有條有梅。
君子至止,錦衣狐裘。
顏如渥丹,其君也哉!
終南何有?有紀有堂。
君子至止,黻衣繡裳。
佩玉將將,壽考不亡!”
……
讀書聲一直充斥在耳膜中,而塵嶽則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若是天下州郡都能有這般景象,那該多好?
“王爺,王爺?”
姚青峰站在旁邊輕喚了好幾聲,才叫醒了出神的塵嶽。
“呼~”
塵嶽長出了一口氣,笑道:“走吧,再到處看看~”
幾人緩緩而行,沒一會兒就迎面遇上了一位頭髮略白的老者。
“凌先生,好久不見。”塵嶽當先開口道。
“咦,王爺。您來了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對面的老者笑呵呵的彎腰行禮。
此人乃是這書院的院長,遼東老一輩的大文豪,凌雪均。
老人和姚青峰的父親乃是多年的好友。
北齋書院初立,姚青峰就將這位老人家請出了山,確實一下子就打響了北齋書院的名頭。
“王爺巡視遼東,對於咱們書院可是關心的緊啊,所以特地來看看。”童成襄在一旁笑呵呵的說道。
“那還站在這做什麼,先請王爺去老夫書房坐坐,正好前兩日從童大人這弄了點茶葉,咱們一起品品。”凌雪均落落大方的笑道。
塵嶽哈哈一笑:“走走,去嚐嚐童大人的茶葉!”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