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驢車已經被推翻了,行李背囊散落一地。
一名士卒在梁溫的耳邊快速的講了一遍事情的經過:
原來這老百姓的驢車為了給他們讓路就停在了路邊,結果護衛士卒的軍馬路過時毛驢好巧不巧的叫喚了兩聲。
於是軍馬受驚,連帶著也牽連到了梁溫的車駕。
“媽的,刁民!分明就是蓄意驚擾車駕!”
梁溫此刻的心情已經差到了極點,沒等士卒說完就已經破口大罵:
“來人吶!給本官捆起來,打五十軍棍!”
梁溫的手捂著腦袋,他好像感覺到那一塊已經鼓起了一個小包。
跪在地上的一家三口一聽便連連磕頭求饒:
“大人饒命,饒命啊!”
“草民真的不是故意的!”
“嗚哇哇~”
年紀不大的小男孩哭了起來,跪在地上的中年婦人面色很是悲慼,幾乎快要哭出了聲。
五十軍棍,她扛不住,她小兒子也扛不住,她這七十多的老爹更扛不住。
這分明是想要她一家的命。
一群凶神惡煞的持槍士卒頓時上前把他們押了起來,動作蠻橫。
馮遜一愣,連忙湊近梁溫的耳邊低聲道:
“大人,這不太合適吧~畢竟這是在北涼~”
馮遜知道五十軍棍意味著什麼,別說五十了,就算十軍棍也足夠要了這三人的命。
這梁溫剛來北涼就殺人,實在是不好,所以他硬著頭皮想要勸一勸。
“北涼?北涼怎麼了!”
梁溫雙手叉腰,義正言辭的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在北涼也要講王法!
這幾個刁民蓄意攪亂車駕,意圖截殺本官,五十軍棍已經是法外開恩,給我打!”
梁溫言之鑿鑿,轉眼間毛驢受驚已經變成了意圖截殺。
截殺朝廷命官,這可是大罪。
一來是梁溫的腦袋被磕了一下,心中十分不爽,二來是凉地官府不上路子,他在藉機洩憤。
“嗚嗚嗚~”
“哇哇~”
小男孩被嚇得哇哇大哭,中年婦人死死的把他抱在懷裡,七十多歲的老爺子則顫顫巍巍的擋在兩人的前面,憤怒的嘶吼道:
“大人,您怎麼能血口噴人!冤枉!”
“還有沒有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