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直以來都陷入了固定思維,抱著涼軍要圍殲他們的想法去思考問題。
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涼軍其實並不想在遼東開戰,只不過是在故布疑雲罷了。
何木答兀也瞳孔放大,裝出一副震驚的樣子,實在心裡的警惕意味甚濃:
這個拓跋宏果然不可小覷,很快就發現了涼軍這一番操作背後的問題。
“假如涼軍是在故布疑團,欺騙我方大軍調動,那他們的目的只能是……”
何木答兀終於小心翼翼的插了句話。
三位大佬面色一驚,大家都不是傻子,兵馬都調來遼東呢,那就只能對北涼動手了啊。
難不成涼軍是要在北涼決戰?那裡可是有一位太子一位皇子啊。
“報!”
一陣急促的喝聲響起,一道人影旋風一般的走進了大帳。
來人面色憔悴,渾身髒兮兮的,還不停的喘著氣。
周巍然和完顏弼一愣,就這樣子門口的守衛是怎麼把他放進來的。
哪知拓跋宏一眼就認出了來人的身份,是慕雲端康的一位貼身護衛,他面熟的很。
“何事?”拓跋宏隱隱有一絲不詳的預感。
來人麻利的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恭恭敬敬的遞了過去:
“太子殿下密信,請拓拔將軍親啟。”
幾人一愣,聽這口吻像是出了什麼大事一樣。
拓跋宏緩緩捻開書信,只目光隨意的一掃就身影一顫,差點摔倒在桌子上。
“咣噹~”
桌上的水壺怦然落地,清水灑得到處都是。
周巍然下意識的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他們這幾人屬周巍然和拓跋宏共事最久,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武將這麼失態。
“呼~”
拓跋宏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動,將手中的密信緊緊攥住,然後看向帳中說道:“你們先出去一下。”
“末將等告退!”
何木答兀應聲而退,這句話自然是對他和那些其他武將說的。
只不過何木答兀退出去的時候看了失魂落魄的拓跋宏一眼,他確信涼軍的計謀已經成了,但是他不知道涼軍的攻擊對象到底是哪裡。
隨著兩人退出帳外,拓跋宏將密信交給了兩人,周巍然和完顏弼的臉色也瞬間大變。
“怎麼,怎麼可能?”周巍然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信中所言自然是武關兵敗的消息。
“涼軍,果然陰險狡詐。”完顏弼努力的平復著心臟的跳動。
“太子殿下沒事,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拓跋宏冷冷的說道,還不忘瞟了周巍然二人一眼。
要不是他們倆著急忙慌的求援,這一場大敗或許還能避免。
周巍然臉皮一紅,低著頭不說話,自然是知道自己有些理虧。
倒是完顏弼沉聲道:“那咱們接下來?”
拓跋宏揮了揮手裡的密信:
“遵殿下軍令,嚴密封鎖兵敗的消息,此事只能我等三人知道!
大軍立刻收拾行裝徐徐後撤,後退五十里安營!”
“好!”
二人齊齊點頭。
既然北涼關外已經敗了,那遼東也是獨木難支,只能先行退兵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