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雪承義略帶譏諷的一笑:“交情深?不見得吧。
我雪某今日身處這刑部大牢,應該是拜老大人所賜吧?”
雪承義雖然耿直,但不是傻子。
塵嶽會造反?
說不準。
他知道塵嶽一直胸懷大志。
但是絕不會在這種時候造反,更不會和上官泰清聯合。
即使是在這重重大門包圍的監牢,雪承義也能把事情猜出個大概來。
無非就是上官泰清忍不住對宇文家出手了,卻被宇文家打敗。
上官家一倒,塵嶽自然是宇文家的頭號大敵。
扣上一個造反的帽子又有何難?
畢竟自古以來史書都是由勝利者書寫。
宇文鴻儒並沒有去和雪承義辯駁,只是站了起來,四處打量著這座牢房,過了片刻之後才開口道:
“在你小時候,雪深沉時常帶你來宇文府,老夫親手抱過你的次數不少。
老夫看著你從一個稚童一步步求學問道,步入官場,位極人臣。
雪家啊,在你的手裡漸漸式微,看似是你不懂變通、性情剛直。
實則在老夫看來,將雪家置身於朝局黨爭之外,是一個極其正確的決定。
明哲保身才是高招。
承義,所有人都錯怪了你啊~”
宇文鴻儒的語氣極輕,像極了長輩在教導晚輩。
同時話語中還帶著一絲誇讚,讓人聽了就心生暖意。
一聲承義,更是在有意無意的拉近關係。
但這位鐵面判官一如既往的擺著一張冷臉,平靜的問道:
“太傅大人,有話可以儘管直言,反正在這天牢之中也不會有第二個人聽到。”
宇文鴻儒的表情似乎遲滯了一下,最終直視著雪承義的眼神道:
“老夫愛才,惜才,不忍心看到你,看到雪家一步步走進深淵。
你只要願意公告天下,塵嶽卻是造反,並傳信你父親,讓雪家一族盡數北遷,那我宇文鴻儒保證,雪家上下性命無憂。
日後新朝開始,你雪承義還可以做你的刑部尚書。
你的改革大志、你的萬丈雄心在這裡施展不了,但在老夫的幫助下,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新朝麼~”
這個詞讓雪承義的眼神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這位前任刑部尚書目光惆悵,怔怔的看向皇城方向:
“果然啊~
你們隴西,所謀者大。
想必你們的血滴子蟄伏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天吧?”
貌似雪承義對於宇文家的舉動早有推測,如今從宇文鴻儒的口中親耳聽到,算是證實了心中的想法。
聽到雪承義提到了血滴子,宇文鴻儒並未露出詫異的神色。
血滴子與北涼的交手已經是白熱化的階段,雪承義怎麼可能不知道?
宇文鴻儒不再多言,只是居高臨下的看著雪承義,平靜的問道:
“如何?”
雪承義不愛財不愛色不愛權,但是人就有弱點。
而他的弱點就是有一番雄心壯志,卻受困於紛亂不堪的朝堂無處施展。
“哈哈哈!”
雪承義突然朗笑出聲,緊跟著死死的瞪向宇文鴻儒,低喝道:
“我雪承義寧為刀下鬼!不做反國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