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太監快步踏入了提督衙門,急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閣相李巖,遠赴萬里,出使南洋,不日將歸,萬里海疆,風波險惡,著福建水師提督鄭芝龍,統領水師,準備迎接使團一行,嚴加保護,不得怠慢!轉告李巖,於泉州登陸,代朕巡視福建地方,再經陸路,返回京城!欽此!”
“鄭大人,接旨吧!”
太監將聖旨遞給了鄭芝龍。
鄭芝龍接過了聖旨,心頭泛起了一陣陣苦澀,特麼的,這叫什麼事兒?這李巖前往南洋,就是為了尋求荷蘭人的合作,準備幹掉自己的,自己還得負責保護他的安全!
沒有這道旨意,自己大可以尋找機會,幹掉李巖,可是有了這道旨意,那自己就負有保護李巖的職責,哪怕是李巖傷到一根汗毛,特別是在大海之上,自己那就是死罪啊!
陽謀!
赤裸裸的陽謀!
朱慈烺這道旨意很明顯,知道你鄭芝龍有可能要耍手段,那就先將你給按得死死的,給朕保護好了,一旦李巖出了危險,不管是不是你福建水師乾的,反正先拿你福建水師衙門是問,到時候,朝廷師出有名,直接派出精銳,將你罷官,然後,直接就肢解了你!
鄭芝龍將太監送下去休息,準備點銀兩,好好地打點一下,自己則是拿著聖旨返回了大廳。
“軍師啊……”
鄭芝龍苦笑道:“看看這道聖旨吧,你們還想著截殺李巖呢,截殺吧,你們就是派出上百艘戰艦,也沒有屁的用處,除非我們全面跟朝廷開戰,否則,想都別想了!”
宋獻策將聖旨打開,與吳三桂觀看,登時目瞪口呆。
“這個朱慈烺,當真是比鬼還精啊……”
吳三桂苦笑道:“知道李巖回來可能有危險,直接將燙手山芋扔到了我們手上,怎麼辦?這個時候,要是再動李巖,那就是明擺著跟朝廷撕破了臉……”
宋獻策嘆道:“若是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即便是開戰,也未嘗不可,可是如今我們尚未準備停當,水師再強大,沒有強大的陸地兵力,也無法在福建站穩腳跟,現在,我們也只能放棄截殺了……”
“放棄截殺就放棄截殺,不過,哼哼,他們採購的戰船,無論如何都不能越過福建,只要已進入了天南海域,我們就派出大軍直接將其全部殲滅!”
鄭芝豹咬牙說道,“不,在進入天南海域之前,就要將他們全部殲滅,一個都不留!”
幾個人紛紛點頭,鄭芝豹說的不錯,絕對不能讓登萊水師的力量再獲得巨大的增長了,否則,福建水師面臨的絕對是一個絕境!
“我們不下手!”
鄭芝龍冷聲道:“即便是要下手,那也是借刀殺人,告訴英吉利與西班牙兩家,讓他們準備好艦隊,我們也會派出一支艦隊,三家艦隊一同出兵,就在南洋,將這些戰船全部搶了,嘿嘿,想要藉助荷蘭人壯大水師,想得倒美,本王讓你都白白的給我們做了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