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桂心頭一驚,問道:“殿下的旨意真的如此?”
孫傳庭哂然道:“這還有假?”
說著話,孫傳庭將聖旨遞給了吳三桂,笑道:“長伯,殿下的旨意,你還是自己看吧,他可是將我們兩個各打五十大板。”
吳三桂將聖旨瀏覽了一遍,心頭登時踏實下來,說到底,這件事情是關寧鐵騎有錯在先,干犯了軍紀,現在殿下來旨意,雖然斥責自己治軍不嚴,攪亂河南庶政;但是,同時也斥責了孫傳庭小題大做,大敵當前,不該斬殺上將,傷害三軍士氣。
“如何?”
孫傳庭笑道:“長伯,你是朝廷重將,本督是五省總督,殿下說得好,你我二人聯手,相互支持,方才能夠圍殲掉闖賊,建立不世功業啊,前日本督做事有些孟浪,還望長伯見諒。”
吳三桂深吸一口氣,拱手道:“督師大人言重了,歸根結底,還是末將治軍不嚴惹出來的事端,日後末將必定嚴肅軍紀,不敢再犯!”
孫傳庭接著拿出了一封書信,說道:“這是殿下給你的密信,看看,火漆都沒動呢,本督可不敢私自拆開。”
吳三桂臉色微紅,徑直當著孫傳庭的面撕開了書信。
朱慈烺的書信到時簡單的很,就一句話——闖獻授首之日,便是關寧迴歸遼東之時,朱慈烺!
吳三桂心頭大震,這是殿下向自己做的保證啊,有了這封密信,日後斬殺了李自成跟張獻忠,自己就可以返回遼東了!
好,太好了!
只要回到了遼東,那自己就徹底沒有了羈絆,天王老子都管不到自己了!
吳三桂心頭興奮,向著孫傳庭躬身道:“督師大人,從今日起,末將為督師大人之命是從,為國剷除叛黨,在所不辭!”
孫傳庭笑道:“好,好得很!長伯,今日就留在軍中,本督正好要與你商議剿匪大計,連高傑將軍都被本督召回郟縣了,來日,我們便向著闖賊發動進攻,先拿下南陽府再說!”
朱慈烺一道旨意,一封密信,雖然不能說將兩個人的裂縫給徹底彌合了,起碼也不會如同前幾日那樣劍拔弩張,總算是讓兩個人緩和了下來。
只是,朱慈烺以為這樣就萬事大吉了,可是大錯特錯了,他忘記了,對面的闖營可是同樣有著難纏的對手,人家豈能面對將相失和無動於衷?
孫傳庭在寶豐怒斬吳桐的消息早已傳到了南陽府,得到消息的李巖,又驚又喜,直接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這些日子以來,不得不說,朝廷大軍給李巖的壓力太大了,孫傳庭就夠難對付的了,現在又來了一個更加兇悍的關寧鐵騎,著實令闖軍忌憚無比,要知道當年天雄軍麾下的三千關寧鐵騎就屢屢將義軍打的連北都找不著啊,更何況這一次關寧鐵騎一口氣來了上萬精騎!
現在好了,沒想到,朝廷內部耗子動刀窩裡反了啊,內訌,內訌的好啊,你們不內訌,我李巖怎麼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