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倪元璐沉聲問道:“這可是五百萬兩白銀,您打算將這筆銀子如何處置?”
眾人紛紛看向了朱慈烺,朱慈烺臉色一滯,倪元璐這是盯上了這筆銀子啊,雖然他現在不是戶部尚書了,可是作為左都御史,他絕對不會放鬆對大明國君的監督,認死理的倪元璐絕對不會讓朱慈烺有任何舒服的機會。
朱慈烺沒好氣道:“用你管?這是朕在做太子的時候,用自己的銀子做出來的,朕將他賣出,所有的銀子也是進入內帑,難道不行嗎?”
倪元璐嘴角一抽搐,行,當然行了,皇上自己的產業,人家賣了,哪怕是全部用來翻修宮殿,自己都管不著啊,可是,還不能不管,這麼一大筆銀子,用來鋪張浪費跟用在正途之上,效果那絕對是不一樣的!
倪元璐沉聲道:“皇上,興明公司是您的,興明銀行也是您的,您怎麼處置,臣都不該置喙,可是,臣為家國計,還請皇上能夠將這筆銀子用於國事之上,畢竟您的皇宮不缺銀子,可是您即位以來,大肆整軍經武,我們國庫的銀子可是時時捉襟見肘啊……”
朱慈烺冷哼道:“朕說過了,國庫沒銀子,那是你們內閣無能,朕做的已經夠多了,你們若是還無法擴大稅源,哪能怪得了朕?至於這筆銀子,朕還真的有用,五百萬兩銀子,朕一兩銀子都不亂花,全部投入到天啟學院的建設,朕將會從大明,從西洋僱傭最好的人才前來天啟學院任教,不用朝廷出一兩銀子,盡皆由朕拿出來,或者,向民間富商募捐!”
呃……
一旁的錢謙益滿腦袋的黑線,將銀子投入教育,那本來應該是好事的,作為主管的禮部尚書,錢謙益巴不得呢,可是朱慈烺一口氣將五百萬兩銀子都投入到天啟學院,這簡直就是胡鬧啊,天啟學院是什麼地方,研究的是啥?盡皆都是旁門左道啊,跟聖人教化根本就不沾邊!
“皇上!”
錢謙益急聲道:“即便是您要興學重教,那也是扶助天下的所有書院啊,哪裡能夠將五百萬兩銀子盡皆投入到天啟學院之中?書院方才是聖人教化的根本所在啊,不是什麼天啟學院,您看看,現在天啟學院研究的都是些什麼?盡皆都是旁門左道,甚至連一個碩學鴻儒都沒有!如此下去,必定將成為禍亂之源啊!”
“放屁!”
朱慈烺喝道:“什麼叫禍亂之源?天下教化,那是朝廷的事,是禮部的事,教化不興,朕要你這個禮部尚書做什麼?可是天啟學院研究的都是強國強軍之道,怎麼,天下的哪家書院能夠給朕研究出燧發火槍?那個書院能夠給朕研究出線膛火炮?哪家書院能夠給朕研究出靠著蒸汽來幹活的機器?”
“皇上!”
一旁的候恂低聲道:“雖然如此,可是孔孟之道畢竟是國家之根,大明作為天朝上國,就是要教化萬方啊,這天啟學院即便是再重要,也還是無法跟學政相提並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