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桂終究是見慣了大世面的人,連滿洲的親王旗主甚至皇帝都見過,李巖即便是名動天下,又如何能讓吳三桂側目?
李巖穩穩的坐在了木椅之上,笑道:“吳將軍,您可是明廷首屈一指的上將,坐鎮山海關,阻擋滿洲韃子入關的鋼鐵屏障,如何跑到河南來湊熱鬧了?”
吳三桂冷哼道:“李巖將軍,有事說事,何必這麼多套話?本官率領關寧鐵騎前來河南,自然是奉了朝廷的旨意,監國太子的將令,難不成,本官還能私自調動大軍前來河南不成?本官可是還沒有活夠呢!”
李巖笑道:“哦?想不到吳將軍竟然還如此忠心耿耿,恪盡職守,只是,不知道,前幾日南陽有流言,說是吳將軍總兵劫掠百姓,一口氣搶了數千石糧食啊,嘖嘖,難道這件事情讓朝廷知道了,您還能活下去?那個朱慈烺可是嫉惡如仇,最是痛恨貪官汙吏了……”
吳三桂臉色微變,兩旁的將士一個個更是怒目而視,吳桐的事情,現在可是關寧鐵騎的心病啊,堂堂的參將,關寧鐵騎的悍將,就因為縱兵劫掠,直接被孫傳庭砍了腦袋,哪一個能服氣?
副將祖世傑喝道:“李巖,你跑到我關寧鐵騎軍中來,難道就是為了譏笑我們嗎?是不是怕我們的刀劍不夠鋒利?一劍砍不下你的狗頭!”
“祖世傑!”
吳三桂喝道:“稍安勿躁,且聽李巖將軍如何說!”
李巖淡然道:“沒有什麼可說的,小可前來,就是想要送吳將軍一場富貴,只是不知道吳將軍想不想要,人多耳雜,你就這麼讓小可說出來?”
吳三桂一揮手,喝道:“祖世傑留下,其餘將佐全部出去,不得傳言,否則休怪本帥無情!”
一眾將領紛紛退了出去。
吳三桂沉聲道:“李巖將軍,有什麼話,你就說吧,莫不是前來策反我吳三桂?”
李巖笑道:“不錯,吳將軍果然是快人快語,小可就是為了策反一事而來!”
吳三桂冷笑道:“李巖,只怕你錯打了算盤,我吳三桂乃是明臣,吃著國家的俸祿,自然要忠君之事,想要我投降,你們是白日做夢!就憑李自成,還不配讓我吳三桂俯首稱臣!”
李巖搖頭道:“吳將軍,你何必如此拒人千里之外?忠君之事?這話給旁人說,也就罷了,給小可說,不過是笑談,若是吳將軍真的是忠心耿耿,那韃子入關,劫掠京畿,每日入寇,都要帶走難以勝數的財富跟人口,吳將軍如何不出動關寧鐵騎決戰?即便是無法擊敗滿洲韃子,起碼也可以讓其無法從容退出山海關吧?您要是忠心耿耿,數月之前,崇禎親征,徵召你出兵山海關,你也不會坐視虎頭丘大戰,無動於衷吧?”
吳三桂臉色一滯,這個李巖還真的不一般,將自己的事情給查的底兒掉啊!
吳三桂緩緩說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李巖也是將領,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