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倪元璐臉色一滯,沒有回答。
“朕告訴你!”
朱慈烺喝道:“是地主,是豪商,是勳貴,是皇室子弟,侵佔了太多的農田,現在天下過半的良田都已經集中到了這些人手裡,真正掌握在農民手中的土地已經沒有多少了!這些人掌握著土地,卻不納賦稅,那朝廷靠什麼發俸祿?靠什麼整軍強武,靠枕什麼興修水利?你來給朕說一說!”
倪元璐囁嚅道:“皇上,雖然現在朝廷收上來的農稅越來越少,可是朝廷的財政,這兩年恢復了不少啊,甚至增長了不少啊,我們何必苛求士人勳貴乃至於官員納稅?皇上如此做,只怕會讓人以為皇上薄情寡恩啊,更何況現在皇上剛剛登基,就如此強取豪奪,太過苛刻了……”
“苛刻……”
朱慈烺冷哼道:“倪元璐,朕的仁慈是給那些活不下去的黎民百姓的,不是給這些豪商地主的,不是給皇親國戚的,不是給官員的,你們要麼承受著太祖皇帝的恩澤,要麼承受著朝廷的俸祿,衣食無憂,澤陂子孫,怎麼,難道讓你們納稅,就那麼不高興嗎?”
“這個……”
倪元璐登時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也是,現在連皇上都要帶頭繳納稅賦,自己還能說什麼?
朱慈烺喝道:“別人阻止本宮一體納稅倒是情有可原,你倪元璐不行!你是戶部尚書,朕只問你,官兵向你要軍餉的時候,你怎麼辦?打仗管你要錢糧的時候,你怎麼辦?你可別只會跟朕哭鼻子哭窮!朕要的是一個能治國理政的戶部尚書,不是一個尸位素餐的戶部尚書!”
又來了!
朱慈烺上一次就跟倪元璐鬧得臉紅脖子粗,這一次兩個人又扛上了!
倪元璐氣急敗壞,不是特麼的自己願意站住這戶部尚書的位子啊,只要皇上你找到了合適的人選,臣立即告老還鄉,是你們不願意讓臣走啊,現在又開始說我沒本事了,老子咋這麼倒黴,天底下最難做的就是戶部尚書這個位子啊!
“殿下,您若是著實對臣不滿意,那臣請求致仕還鄉!”
倪元璐咬牙說道。
朱慈烺冷聲道:“想走?沒那麼容易!等到朕找到合適的人選了,你即便是想要待在戶部尚書的位子上,朕也不會給你機會!所謂知恥後勇,你戶部年年揭不開鍋,怎麼,還不讓朕說你幾句了,動不動就給朕撂挑子,這就是你的本事?”
“皇上,皇上息怒啊!”
一旁的張維賢見勢不妙,連忙站出來說道:“倪大人範言直諫,也是擔心皇上剛剛登基,正是需要收攏人心的時候,這個時候一體納糧,毫無疑問,會引起朝野上下民心動盪啊,甚至有可能有不法之徒鋌而走險,勾結叛賊,若是一旦再度激起民變,得不償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