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倪元璐遲疑了片刻,說道:“當初錢大人在江南之時,曾經與西洋來的傳教士相談甚歡,對於西洋的文化學術頗有了解,他如今更是禮部尚書,負責番邦禮儀,莫不如,讓錢大人出使南洋……”
“倪元璐,沃日你姥姥!”
錢謙益臉色煞白,心裡已經將倪元璐的八輩祖宗都罵上了,見過坑人的,沒見過你這麼坑人的啊,讓老子去南洋?老子今年都已經年過花甲了啊,即便是從泉州進入南洋,也是相距數千裡之遙,甚至上萬裡之遙啊,一路之上,荒無人煙,到處都是颶風惡浪,只怕沒到地方呢,老子這條小命就得完蛋啊!
“皇上,皇上啊……”
錢謙益直接跪倒在地上,急聲道:“原本為皇上分憂,乃是微臣分內之事,只是,如今微臣年紀老朽,身體孱弱,哪裡受得了南洋一路萬里顛簸之苦?只怕沒到地方,老臣就已經變成死屍了啊,老臣死了不要緊,耽誤了皇上的大事,老臣可是吃罪不起啊……”
“起來吧!”
朱慈烺沒好氣道:“看看你那副德行,若是朕派倪元璐去,他絕對不會有任何膽怯,朕知道若是出使南洋,必定是兇險萬分,非得年富力強之人前往方才可以,更何況,你雖然是博學鴻儒,但是外交辭令,舌辯機謀不是你擅長的,去了也是白費!”
這一次,朱慈烺是真的犯難了,出使南洋,必須的是一個分量足夠重的,還要懂得權謀,擅長舌辯的,對西洋南洋有一定了解的,這樣的人太難找了啊,當年的大學時徐光啟倒是一個上上之選,可是已經死了十幾年了啊!
“皇上,”
李巖咬咬牙,沉聲道:“若是實在不行,臣請命前往南洋一行!”
“胡鬧!”
朱慈烺低喝道:“你是兵部尚書,如今之極跟太行都不在身邊,你要是遠赴南洋,一旦邊疆有變,朕連個商議的人都找不到!”
李巖低聲道:“皇上,首先,您可以召回孫閣老,暫時執掌兵部,他老人家威望卓著,能力資歷無人能及,有他在,萬無一失;第二,您也可以召回之極或者李定國將軍,有他們兩個人一個在朝堂之上,軍略之事,不足為慮,更何況皇上本身就是雄才大略,臣遠不能及……”
“這個……”
朱慈烺有些犯難了,李巖親自請命了,而自己也的確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了啊……
只是,讓李巖去,即便是能夠找到替代李巖的人選,可是終究還是有些捨不得啊,前往南洋,實在是太危險了,若是被鄭芝龍與吳三桂得到了消息,更是兇險萬分,誰知道鄭芝龍會不會中途派出船隊,將李巖這個自己的左膀右臂給幹掉呢?
“皇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除了湯若望大人之外,臣還希望能夠請調山東巡撫朱之瑜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