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苦笑道:“之文,來不及了,白谷公說的很清楚,自己死守代州,已經請山西鎮兵力火速趕往平型關佈防了,白谷公這是要用自己的性命做賭注,為山西鎮佈防平型關爭取時間啊,否則,一旦蒙古大軍拿下了代州,進而奪去平型關,那京畿可就要直面蒙古大軍的兵鋒了……”
“死守代州……”
張之文心頭一苦,代州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州城了,撐死了也就一千守城兵力而已,這哪裡能夠擋得住蒙古五萬大軍?一旦城破,只怕是玉石俱焚,孫督師絕對是難逃一劫啊!
“皇上,這、這可怎麼辦?若是老督師危險了,那放眼京畿,只怕沒有人能夠擋得住蒙古大軍的進逼啊!”
張之文急聲道。
“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朱慈烺嘆道,“立即派出七百里加急,全力趕路,前往代州傳旨,若是代州不可守,請白谷為天下計,立即退守平型關!還有,傳旨給京營,命參將杜文遠,統領一千精騎即刻趕往平型關,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不能丟掉平型關!”
“臣遵旨!”
張之文答應一聲,正要轉身離開,被朱慈烺攔了下來。
“之文,且慢,還有呢,立即派出七百里加急,前往天津府,召李巖火速回師京城;還有,部署完畢之後,封你為保定兵備道,即刻前往保定府,全力整頓兵力,招募精壯,以防不測,一旦蒙古大軍殺出太行山,必定是要進入保定府一帶的,你要隨時做好準備,朕會下旨給興明銀行,從保定分號直接調撥二十萬兩白銀,作為臨時軍餉,保衛京城外圍的重任,可就落在你身上了!”
朱慈烺沉聲說道。
張之文堅定的點點頭,答道:“皇上放心,但教臣有一寸氣在,絕對不會辜負皇上重託,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請皇上,早作籌謀,調動一支關外兵力火速回援未上……”
“這個你就不必管了!”
朱慈烺冷聲道:“朕還沒有死呢,北京城還有百萬之眾,朕這就會下旨,命兵部直接從京畿招募兵力,準備應戰,他額哲汗倒是好大的膽子,既然敢來,那就等著朕的雷霆之怒吧!”
張之文連忙應命而去。
這一次,朱慈烺是誰也依靠不上了,連張之文都派了出去,整個京城,還能夠懂得謀略的人,可以說是少之又少,無人可用!
朱慈烺深吸一口氣,喝道:“來人,傳旨,敲響景陽鍾,召集文武百官,即刻前來乾清宮議事!”
眨眼間,皇宮之中的景陽鐘響了起來,這可是隻有朝廷發生了巨大的變故之時,方才會被人敲響的!
京城中的文武百官聽到了景陽鐘的聲音,一個個都目瞪口呆,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紛紛向著皇宮趕來!
甚至連許久不曾問事的老國公張維賢都坐不住了,坐著轎子趕到了皇宮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