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臉色有些陰沉,冷哼道:“那海禁還未開,你這麼著急的籌建水師,所為何故?想要開海禁,只要你能夠說服朕,朕就支持你,只要你認為對的,朕何時不曾支持你過?現在突然要籌建一支水師,朝堂的臣子們反對,你竟然還要置於東宮之下,自己來給他們發軍餉,大明立國以來,何曾出現過這樣的荒唐事?”
朱慈烺心頭一沉,登時明白了,這是特麼的有人在老子背後告黑狀啊,孃的,誰這麼大的膽子?
只是,現在崇禎已經微微動怒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即便是朱慈烺在群臣面前再牛叉,在崇禎面前起碼也得一幅父慈子孝才行。
朱慈烺連忙答道:“是,父皇教訓的是,是兒臣欠考慮了!”
“嗯!”
崇禎淡淡說道:“籌建水師的事情,暫時先緩一緩吧,待朕身體復原,如果你真的想要籌建,朕會支持你的,只是,豢養私兵,而且還是一支水師,你我父子之間,沒有什麼隔閡;可是在外臣看來,這像什麼話?是你要圖謀不軌,還是朕要行廢立之事?有違朝廷規制啊……”
朱慈烺氣得想要罵娘,行了,老爹啊,您這還是不放心你兒子啊,生怕讓你去做唐高祖李淵吧?
朱慈烺沉聲道:“父皇,所謂未雨綢繆,事情等到了跟前了,在做準備,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想要開海禁,那就得有港口,大明海禁一百多年,好多港口荒廢,所以,想要開海禁,這修整港口的事情,就不能遷延了;還有,這籌建水師,本來兒臣是想要從朝廷另立一份建制的,可是朝堂那些大臣們生怕花銀子,死活不肯,兒臣方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不過,既然父皇過問了,兒臣就直說了,兒臣在興明銀行之外,在成立一家興明商號,專司進行海外貿易,在沒有什麼水師一事了,不過,如今海疆到處都是海盜,甚至鄭芝龍還監守自盜,南洋還有大量的紅毛鬼子,更是控制住海路,索要買路錢,兒臣需要有一支武裝力量保護貿易的商隊……”
“烺兒!”
崇禎低喝道:“朕說過了,不行,這件事情等到朕臨朝治事之後,經過朝議再做,難道你就連這點耐心都沒有了嗎?還是你以為朕行將就木?永遠都不能痊癒了?如果是這樣,那你就等朕一命歸天之後,在來籌建水師,反正也等不了幾天!”
朱慈烺著實嚇了一跳,沒有想到,崇禎竟然會這麼大的反應!
“父皇,父皇息怒啊!”
朱慈烺咬牙道:“好,兒臣一切都聽父皇的,等到父皇身體康復再做決斷,您好好將養身體……”
崇禎怒哼道:“治國,如烹小鮮,你聰明絕頂,可惜,太過冒進了,一旦失手,引發的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