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君側,誅晁錯!”
朱慈烺冷笑道:“英國公,本宮知道,西漢之時,晁錯上書推動漢景帝削藩,最後引起藩王反彈,群起而攻之,即便是皇帝至尊,也不得不將晁錯推出來做了替罪羊,是也不是?本宮說過了,此議事關剿匪成敗,事關大明中興,孫傳庭一顆人頭不夠,那本宮就把自己的人頭押上去!”
“殿下,您太固執了啊!”
李邦華又氣又急,恨聲道:“中興大明,您何必急於一時?您現在不過十幾歲年紀,即便是皇上也正是春秋鼎盛之時,有的是機會推行方略,貿然行動,的確是兇險萬分啊,您還要把自己的人頭押上去?您是國之儲君,不要說皇上,即便是臣等也對您如此莽撞之語失望之極,三思而後行啊……”
“不成功,便成仁!”
朱慈烺急了,厲聲怒吼,“本宮的確方才少年,父皇還是春秋鼎盛,可是留給大明的時間不多了!你們、你們,有一個算一個,想一想,現在大明時局糜爛到什麼地步了!天災人禍啊,難道十幾年來,一個個閣臣都是廢物,都是庸臣?不是!是因為朝堂掣肘太多,人浮於事,李大人,本宮就是要以太子之尊在河南強行推動攤丁入畝,那個不服,那就拿腦袋來說話!”
“殿下!”
盧太行跪倒在地:“臣願意追隨殿下返回河南!”
張維賢的嘴角不斷地抽搐著,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後悔了,因為自己賭的太大了啊,是,太子聰明至極重情重義,絕對是一代雄主,自己一口氣將三個兒子都押在太子身上,這要是太子改革失敗,自己可是要搭進去三個兒子啊,甚至還有自己最疼愛,最有才華的嫡長子啊……
攤丁入畝,想一想,就知道太子會得罪多少人,上至朝堂大佬、皇室宗親,下旨士紳商賈,都會將攤丁入畝的賬記在太子的頭上,到時候,群議洶洶,與整個官員士紳階層站在對立面,即便是皇上也未必能夠招架的住,太子絕對是凶多吉少啊!
崇禎心頭又驚又怒,瘋了,這烺兒是瘋了啊,為了一個不知道成效幾何的攤丁入畝,竟然連不成功,便成仁的話,都說了出來,你想死,朕還不能讓你死呢!
“太、子!你給朕閉嘴!”
崇禎低吼道:“朕絕對不允許你如此莽撞暴虐,不成功,你也休想成仁,這大明江山更不能承受你如此莽撞的折騰!”
“父皇!”
朱慈烺跪倒在地,堅定道:“兒臣請命,再度前往河南赴任,推行攤丁入畝,沒有不成功便成仁,兒臣保證成功,誰也不能阻擋兒臣推行攤丁入畝,誰也不能阻擋兒臣剿滅闖賊、獻賊,誰也不能阻止大明中興的腳步,任何人想要擋在兒臣前面,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一番話說下來,朱慈烺渾身殺氣越來越濃,這可是在戰場上斬敵無數積累起來的殺氣,讓在場的重臣一個個人心驚膽戰,震駭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