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程!”
李巖低吼道:“你特麼的可別心裡沒數,你想想讓皇上乘船出海的後果,是不是你能夠承受的了的!”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連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李巖都這樣不顧一切的發出了威脅,更何況是朝中的其他大佬們?
呂程直接做出了決斷,這個時候,寧可得罪皇上,絕對不能得罪滿朝文武啊!
“皇上,嘿嘿……”
呂程陪笑道:“若是梁軍交戰,哪怕是炮火連天,臣也能夠護的您周全;可是若是趕上了颶風狂浪,臣、嘿嘿,臣可不敢打這個包票啊,萬一皇上有所閃失,便是把臣剁成了肉沫漚醬,臣都難以贖罪啊……”
“行了,你個沒骨頭的東西!”
朱慈烺氣急敗壞的叫道:“你就直說,你怕他們幾個唄?”
“怕,臣就是怕!”
呂程倒是乾脆,陪笑道:“皇上,莫說是臣,便是之極兄弟都差點沒抗住啊,若是上一次你在晚幾天露面,只怕之極兄弟現在都已經去陰曹地府找閻王報到去了,臣、臣可是還沒討老婆生兒子呢……”
“滾滾滾!”
朱慈烺氣道:“你就是沒骨頭,沒骨頭,早知道就讓老常來當水師提督了!”
“嘿嘿……”
呂程奸笑道:“皇上,老常?他是個旱鴨子,就會兩下子狗刨,他倒是想當水師提督呢,不過,您也得答應才行啊……”
“行了,滾下去,整頓大軍,所有物資,全部準備裝船,李巖,隨我進去,商議一下登陸營口之後的方略!”
朱慈烺鬱悶不已,只能將呂程臭罵一通,跟李巖進去商議進兵方略去了。
不過,君臣三個的對話,卻是讓左嘯天大開眼界,自古以來還有能跟皇上這麼聊天的臣子呢?一個硬懟皇上,另外一個跟著皇上嬉皮笑臉沒個正經,還真的是絕配啊,偏偏皇上還拿他們無可奈何!
說是休整一天,呂程也僅僅是將受傷的將士留下,自己大軍一同動手,向著戰船與運兵船上運輸物資,子彈、炮彈、弓箭,火藥,甚至還有火炮,一樣都不落下,整整折騰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用過了戰飯的京營將士與山東鎮的將士全部登船,兩萬兵力,直撲營口!
老實說,僅僅兩萬兵力,可以說對於明清大戰來說,算不上什麼太強的戰力,更何況兩萬兵力大多都是步卒,也都不是第一流的精銳,可是,即便是如此,兩萬兵力一旦從營口登陸,向著臺安城方向逼近,那就不一樣了,兩萬兵力雖然不多,可是足以改變戰場上的形勢了。
前後夾擊臺安城,而且還攜帶著大量的火炮,小小的臺安城,絕對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