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些人一個個都被豬油蒙了心啊,吳三桂,是你們現在能殺的嗎?北京城可是一口氣駐紮了近兩萬山海關精銳,這些可都是吳三桂一手帶出來的,一旦真的將吳三桂殺了,絕對會引起一場大亂啊,上萬的關寧鐵騎,還不得將北京城給鬧一個天翻地覆?
朱慈烺深吸一口氣,說道:“李大人,吳三桂身為山海關總兵,負責山海關防務,重任在肩,自當一切以山海關安危為重,父皇率軍親征本來就是失策,即便是吳三桂率軍趕到虎頭丘,面對七八萬滿洲精騎的圍攻,也照樣無法扭轉戰局,抗拒聖旨,事出有因……”
李邦華臉色微變,上前一步,低聲道:“殿下,虎頭丘兵敗,皇上身負重傷,這件事情,須得找出一個人來啊,盧太行忠心耿耿自然不能治罪,可是他吳三桂……”
朱慈烺臉色一沉,低喝道:“不必說了,父皇那裡,本宮自然會向父皇解釋清楚,吳三桂乃是朝廷柱石之臣,駐守山海關,拱衛京城十餘年,忠心耿耿,豈能因為這點事情治罪?”
蔣德璟不滿道:“殿下,功是功,過是過,豈能混為一談?若是殿下賞罰不明,善惡不分,如何能負起監國重任?”
“臣等請殿下嚴查吳三桂,將其明正典刑!”
滿朝文武都知道盧太行那是殿下的心頭肉啊,絕對不能動,既然不能收拾盧太行,那就將槍口都對準了吳三桂,呼啦啦,東宮的大廳之上,跪倒了十幾個大臣,特別是督察院的御史們,現在左都御史跟副都御使帶頭,那御史們還不跟打了雞血似的向前衝啊!
“我曹!又來!”
朱慈烺氣得直咬牙,這些人一個個的都半截身子埋進土裡了啊,竟然還這麼一根筋啊,老子是不想殺吳三桂嗎?是現在不能殺啊!
只是,面對著這麼多朝臣的進逼,即便是朱慈烺也是頭疼不已,畢竟現在他在監國,所有的朝政都需要他跟朝臣們處置,不是原來,偶爾一兩次,跟這些人大鬧一場也沒關係,這要是天天跟打仗似的,這朝堂就沒法幹活了啊!
“報!”
就在這個時候,董泉突然急衝衝的跑了進來,跪倒在地,急聲道:“啟奏殿下,孫傳統督師從河南發來急報!”
朱慈烺心頭一驚,喝道:“快,將奏章遞上來!”
董泉不敢怠慢,連忙呈上了奏章,朱慈烺直接打開了奏章,心頭狠狠的吃了一驚——孫傳庭,在南陽兵敗了!
“殿下,孫督師急報何事?”
李邦華低聲問道。
朱慈烺狠狠瞪了李邦華一眼,沉聲道:“孫傳庭奏報,湖廣的李自成與張獻忠聯手與孫傳庭對峙,張獻忠命李定國率領一支精銳突襲朝廷大軍左路的左良玉,一舉將左良玉大軍擊潰,孫傳庭救援不及,面對李自成與張獻忠夾攻,不得不退出南陽府,退守寶豐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