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疇心頭大震,顫聲道:“你、你說的是真的?”
田振山將朱慈烺的密旨掏了出來,遞給了洪承疇,沉聲道:“洪督師,這是皇上的密旨,你一看便知!”
洪承疇打開了密旨,不敢錯過一個字:字喻洪卿承疇,松山一役,外有強敵圍困,內有強將不遜,後有朝廷掣肘,十萬大軍敗亡,非一人之罪,朕聞當年卿有成仁之志,而皇太極有容人之量,忠委身於賊,時過境遷,朕登大寶以來,念國家忠臣良將凋零,感卿之不易,顧致書於滿洲,希冀卿以故國為念,棄暗投明。皇太極又能三赦祖大壽,況乎朕爾,歸國之日,朕許你歸隱田園,一干功罪盡皆成風……大明宣武皇帝朱慈烺
洪承疇雙手顫抖不已,將密旨仔細的疊起,藏入懷中,這可是免死金牌啊,什麼都可以丟,唯獨這不能丟啊!
洪承疇不是沒有想過殺身成仁,也不是沒想過能夠有朝一日返回故國,誰願意揹負著千古的叛賊罵名?
只是,當年的崇禎皇帝剛愎自用,若是自己真的逃回中原,莫說是洗清罪責,只怕連小命都絕對保不住啊!
現在好了,有了新皇的這封密旨,那自己心頭的大石總算是落地了,家裡可是還有老母要送終呢,只要能夠安然回到大明,哪怕是真的做個田舍翁,那都幹!
“罪臣洪承疇,叩拜皇上浩蕩天恩!”
洪承疇向著西南方向,連連叩頭,泣不成聲。
“洪大人,”
田振山低聲道:“你歸國之心,在下自然是能夠體會的到,不過,如今滿洲對你監視的緊,只怕你想要返回大明,也難如登天啊……”
洪承疇問道:“田大人,不知道你有什麼辦法?”
田振山沉聲道:“皇上還有口諭,如今多爾袞弟兄把持朝政,小皇帝被架空,滿洲不少人都希望能夠扶持小皇帝親政,所以,皇上想要請大人能夠利用滿洲皇帝與攝政王矛盾,激起滿洲內訌,只要成功,大明則精銳則可以長驅直入,將滿洲犁庭掃穴,想必,大人對如今皇上的雄才大略、運籌帷幄不會陌生吧?”
轟……
洪承疇感覺到腦袋一暈,這個大明新皇還真的是敢想啊,讓自己挑撥皇帝跟攝政王之間的矛盾,這、這可能嗎?自己不管是在小皇帝那裡,還是攝政王那裡,都沒有那麼重的分量啊……
洪承疇苦笑道:“這個,皇上的方略倒是不錯,只是,執行起來去,卻是難如登天啊……”
田振山笑道:“若是容易,在下又豈會冒著天大的風險來見督師大人?事在人為,皇上說了,只要督師大人的成功挑起滿洲內訌,那就是大明剿滅滿洲的第一功臣,拜相只怕是難了,不過封侯,卻是絕對沒有問題!況且,督師大人,您若是沒有足夠的功績,即便是皇上赦免了你,那滿朝的官員,天下的文人又豈能對你放棄口誅筆伐?想要正大光明的活在大明,您得需要拿出功績來,我說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