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採咬牙道:“怎麼,伯爵大人,你真的要跟我們鄭家魚死網破不成?大明皇帝能夠控制大明帝國,可是我們鄭家也能夠控制住整個東洋,大不了我們退守東洋,二十年之內,整個東方世界的海疆休想能夠太平,你以為你們的貨物能夠平平安安的交易?做夢!你說了,你是和氣生財,幹什麼非要介入到我們與大明朝廷之間的紛爭上來?更何況,你不要忘了,就在前不久,大明水師擄掠東洋,可是一口氣搶了你們西洋人上百萬兩銀子的財富!說到底,大明朝廷才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科恩心頭一陣無奈,特麼的,這大明皇帝到底搞的什麼鬼?既然你要跟我們荷蘭人聯手,那幹什麼去東洋不分青紅皂白的大肆劫掠?我們是西洋人啊,不是倭寇倭奴!
“伯爵大人,您也不必太過著急,”
鄭採看科恩有些意動,低聲道:“這件事情,你也慢慢考慮,等待東洋確切的消息傳過來,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如何?”
科恩緩緩點頭道:“也罷,這件事情不是一時三刻能夠定下來的,你且耐心等候便是!”
鄭採與科恩閒扯幾句,退了出去。
科恩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沉聲說道:“來人!”
參贊官埃姆斯走了進來,躬身道:“總督大人,您有什麼吩咐?”
科恩沉聲道:“去,立即命人前往普斯島,去見正在遊歷的李巖使團,請他們立即迴轉巴達維亞,本爵有要事相商!”
埃姆斯連忙下去,調派人手。
“裡傑卡爾德,你說鄭採說的是真的嗎?”
科恩沉聲問道。
一旁的裡傑卡爾德沉聲道:“總督大人,我以為此事決計不假,畢竟這樣的事情,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被證實,而且鄭採也沒有必要跑出上萬裡給我們傳達一條假消息,得不償失,對鄭家一點好處都沒有。”
“平戶藩……”
科恩眼睛之中透出兩道精光,冷笑道:“裡傑卡爾德,這平戶藩可是鄭芝龍的老巢,他的發跡就是從平戶藩開始的,作為他的大本營,鄭家的防禦力量絕對是強大無比的,而且福建距離平戶藩並沒有多遠,這種情況下,他們鄭家竟然還讓大明水師輕而易舉的攻陷了平戶藩,這隻能說明鄭家的實力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強悍,或者說大明水師的強大已經超過了鄭家的掌控範圍了,這一次偷襲,我們荷蘭人不過是損失了一點皮毛罷了,可是對於鄭家來說,絕對是傷筋動骨的!”
“也許……”
裡傑卡爾德遲疑了一下,說道:“我說是也許,也許大明水師此次突襲東洋,不是為了對付東洋,而是就是為了收拾鄭芝龍也說不定呢,畢竟,如果是進攻東洋,報復倭寇,大明的水師不應該選擇在這個節點,也不應該選擇平戶藩啊,畢竟平戶藩乃是東洋貿易重鎮,我們荷蘭人、鄭家、英吉利、西班牙乃至於葡萄牙,都在這裡擁有各自的利益,進攻這裡,絕非什麼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