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越聊越投機，一直宴飲到了深夜，方才散去。
只是，范文程不知道的是，他的一舉一動，竟然被人家有心人看的一清二楚！
深夜，已經到了四更天了。
一個黑衣中年坐在藤椅之上，手裡端著一隻酒杯，面前站著的赫然是兩個陪范文程與恩特拉爾喝酒的歌姬！
“大人，這就是他們今天談話的全部內容了！”
兩個歌姬恭恭敬敬的說道。
黑衣中年嘴角浮出了一絲笑意，說道：“寇承，取十張銀票來，每個人賞一千兩銀子！我說過，只要得到了重要情報，本座從來不吝嗇賞賜！”
兩個歌姬臉上頓時露出了狂喜的神色，一千兩白銀啊，這足夠兩個人花上一輩子的了啊！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兩個歌姬千恩萬謝，從屋子裡退了出去。
黑衣中年直接抓起了桌子上的毛筆，刷刷點點，寫好了一封密報，連同剛才的筆錄，全部密封好了。
“寇承，立即派人乘坐海船，將密報送回泉州錦衣衛指揮使司，要快，必須要保證安全送達！”
黑衣中年低聲喝道。
一旁的侍衛連忙躬身答應，轉身離去。
這黑衣中年正是大明錦衣衛指揮使司派到南洋的三大指揮僉事之一鄧自強，三大指揮僉事分別駐紮巴達維亞、馬六甲以及這馬尼拉，負責對整個南洋所有情報的收集。
而這座錦衣樓就是鄧自強為了收集情報方才買下來的，裡面從歌姬到龜奴再到老鴇，全部都是鄧自強嚴密掌控的眼線！
當鄧自強聽到范文程這個名字的時候，心頭就已經震驚無比了，他來自中原，自然是知道範文程的大名了，這可是滿洲當初最負盛名的謀臣之一啊，漢人之中的走狗敗類，沒想到啊，竟然投降了喀爾喀蒙古，還要蠱惑喀爾喀蒙古進取中原，甚至將手都已經伸到了南洋，與西班牙遠東總督恩特拉爾勾結在了一起！
鄧自強站起身來，來回走了幾步，喝道：“竇啟星，傳令下去，啟動遠東總督府內的所有內線，不惜一切代價，收集與范文程、喀爾喀蒙古相關的所有情報，十萬火急，不管是威逼、利誘，還是殺人放火，我只要有用的情報！還有，命人立即知會馬六甲與巴達維亞那邊，同樣注意各個勢力總督府的動向，隨時保持溝通！”
鄧自強嘴角帶著一絲冷笑，這一次自己的情報絕對有著大用啊，喀爾喀蒙古跟南洋的勢力勾結，如果真的向著朝廷發動進攻，絕對會對大明造成巨大的困境，內外交困啊，范文程，范文程，你絕對想不到，一頓花酒就將你完全給暴露了出來！
只是，鄧自強也僅僅以為是范文程跟西班牙人攪和在了一起，哪裡想得到，這背後其實卻是一盤龐大到極點的棋局，整個東方世界都被算計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