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朱慈烺沉聲道:“父皇,這支水師,兒臣沒想著讓朝廷來承擔錢糧,一切由兒臣自籌,朝廷只需要給出編制,從船塢到港口,再到徵募士卒、工匠,購置火器,都是兒臣的事情,都是兒臣下面興明商號的事情,說是民間的,其實,兒臣的不就是朝廷的?”
“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崇禎低聲道:“單單靠你一張嘴,就想讓朕開了這個口子可不行,朕同樣要給群臣一個交代,否則有你皇伯母給你撐腰,朕也不會答應你!”
朱慈烺微微一笑,只要是崇禎鬆了口,那其他的事情就全部都不是事情了,不就是銀子嗎?我朱慈烺還能缺了銀子?
朱慈烺笑道:“父皇,興明商號,本來兒臣打算自己幹,可是,後來琢磨著,這件事情自己幹不如拉著父皇一起幹……”
“停!”
崇禎心頭一驚,低喝道:“別打朕的主意,朕的內帑現在真的沒有富餘的銀子!”
朱慈烺笑道:“不是讓您現在掏銀子,兒臣的興明銀行有的是銀子,您擔心什麼?兒臣的意思是,興明商號,兒臣先幹著,未來這不是兒臣的產業,也不是皇家的產業,而是皇家所有子弟的產業,父皇,從百年前開始,朝廷就已經對龐大的太祖子孫群體束手無策了吧?每一年,單單是各地藩王、郡王以及子弟們的俸祿就是一個巨大的負擔,朝廷根本負擔不起,即便是一再削減,都已經拖欠了不知道多少了,兒臣的意思就是,日後朱明子孫的保障不要由朝廷來負擔,而是轉到興明商號上來,只是,這個計劃龐大的很,一時三刻,無法推行,到了真正推行的時候,父皇您可得全力支持兒臣才是……”
“別廢話,說正事,你到底有什麼水師方略!”
崇禎喝道。
朱慈烺沉聲道:“第一,兒臣已經跟內閣商量好了,就將水師的基地暫時放在登萊鎮,藉助登萊水師來籌建這支新水師;第二,在天津衛修建一處新的港口,一則可以用來開通對外貿易,將北直隸各州府的貨物直接從天津衛賣到番邦去,二則這裡距離京師咫尺之遙,也可以增加京師的防禦力量;一旦天津衛港口建成,水師移駐天津衛;第三、水師一應火器全部由火器司供應,兒臣從商號調撥錢糧,也算是給朝廷貢獻一份收益了;第四,水師戰船,兒臣打算暫時不由朝廷督造,而是從閩浙一帶採買,實話說,不管是登萊鎮還是明州、泉州,朝廷提舉司的造船廠現在只能造內河船隻,海上的戰船,連鄭芝龍都不願意用啊,太破了,所以,兒臣通過私人關係,從鄭芝龍那裡直接採購戰船,然後拉回登萊鎮改造,一面改造戰船,一面訓練水師將士,一面修建天津衛港口,一年之後,水師初具規模,兩年之後,可以出海作戰,同時天津衛港口初步竣工!這將會是大明在海疆之上的移動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