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搖頭道:“便是你全力支持又如何?你身邊的文武願意支持嗎?若是他劉宗敏全力反對,你捨得將劉宗敏殺了,還是捨得將袁宗第、牛金星殺了?你知道朕為了推行這個方略,殺了多少人嗎?內閣閣臣、地方督撫,甚至還有三司官長,無論哪個阻攔,不是被殺,就是被撤,連藩王都不例外,只要你有這樣的膽量跟魄力,那就算你贏,我朱慈烺拜服!”
“我!”
李自成臉色登時灰敗了下來,殺人誅心,還是人家朱慈烺技高一籌啊,人家就是篤定了,自己無法彈壓住內部的反對力量,即便是自己能夠彈壓住劉宗敏,哪還有牛金星宋獻策呢,還有顧君恩呢,還有袁宗第呢,自己總不能將這些跟隨自己多年的兄弟臣子都給殺的殺,貶的貶吧?
推行,那自己面臨的就是大順國四分五裂局面,不推行,那就是眼下現在的局面,這是一個死局,朱慈烺早早佈下的死局,僅僅一紙書信,就已經決定了雙方未來的命運,也已經決定了李巖未來的立場!
李自成沉默片刻,方才問道:“李巖,如今這山東巡撫做的可還愜意?”
李巖臉色有些酡紅,低聲道:“闖王,李巖受您知遇之恩,君臣一場,何必如此說話?您知道李巖的志向,不在乎什麼封侯拜相,也不在乎什麼留名青史,在乎的就是這大明子民能夠安居樂業,填飽肚子,不管是皇上,還是您,都是我李巖的恩人,李巖感激涕零,只是,終究我抱負理想要實現,只能依靠皇上,不是嗎?”
李自成嘆道:“不錯,你有經天緯地之才,怪只怪我李自成自己眼瞎,錯信了牛金星,可惜啊……”
朱慈烺淡淡說道:“闖王,朕敬重你是一個英雄,其實也不想殺了你,二十年來,雖然你給大明帶來了無窮的災難,但的確也是在為窮苦百姓謀一條出路,不是你天生叛逆,而是大明的君王們太沒有出息了,這也是你與張獻忠的區別,若是張獻忠在這裡,朕二話不說便會將其凌遲;可是你不同,朕還真的有些捨不得殺你……”
“一山不容二虎!”
李自成沉聲道:“朱慈烺,所謂成王敗寇,朕已經輸了,那就願賭服輸,死又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