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做夢了,還是相同的夢,夢裡蘇枝被人踹下樓去,每次到這裡她都會因為驚嚇從夢中醒來,而這一次她卻對後面的夢境衝滿了期待。
看著蘇枝從樓上墜落下去的瞬間,雖然她的心裡還是很緊張,不過因為有了陸九城的保證,她的心理上已經建起了一道屏障。
夢中,她的視線追隨著蘇枝墜落下去的身體,果然,她看見了地面上放著一個超大的充氣墊,蘇枝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那個墊子上。
看著劫後餘生的蘇枝,她釋然的笑了。
蘇枝真的沒有死,她沒事了。
陸九城盯著母親在睡夢中慢慢露出笑容的臉,他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他幫母親將被角又掖了掖,這才悄悄走出陸夫人的房間。
林桅年正百無聊賴地坐沙發上刷著手機,見陸九城出來,他掀了掀唇角。
“夫人睡著了?”
“嗯”
“夫人這次發病與以往很不同,就是不知道刺激她發病的原因到底是什麼,所以我也不好給她設計治療方案……”
“她是被自己的夢給嚇到了。”
還不等林桅年說完,陸九城就打斷了他的話。
“夢?什麼夢?”林桅年將後背從沙發靠背上抬了起來,顯然他對陸夫人的這個夢很感興趣。
“一個惡夢,她夢到蘇枝被人從高樓上踹了下去,而且……”
陸九城說到這裡,端起茶几上傭人剛剛端上來的咖啡輕抿了一口。
“而且什麼?快說。”林桅年最討厭別人說半截話吊他的胃口。
“在母親的夢裡,那個將蘇枝從高樓上踹下去的人好像是我。”
“難怪……”
林桅年瞥了陸九城一眼,露出了一個瞭然的表情。
“活該被夫人揍。”林桅年恨恨的又補了一句。
“我母親腦子不正常,你難道腦子也不正常了嗎,也分不清楚是夢還是現實了嗎?”
“你說,夫人當初那麼喜歡那丫頭,一心想讓她給你當媳婦,你為什麼就不肯成全她老人家。”
陸九城白了林桅年一眼,“你現在都是光棍一個,有什麼資格來說教別人。”
林桅年沒接他的話,從沙發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先走了,如果夫人再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對了,記得……”
“記得一百萬,打你卡上。”陸九城直接把話給接了過來。
“夠意思,走了。”
“等一下。”陸九城突然出聲叫著了林桅年。
林桅年轉身看向陸九城,“還有什麼事?”
“你說一個人從一千多米高的懸崖上掉下去,會怎麼樣?”
“會粉身碎骨,怎麼,你想去跳懸崖啊?”
陸九城沒有理會林桅年的揶揄,“那為什麼,我搜遍崖底也沒能找到任何跟人體有關的組織?”
聽完陸九城的這句話,林桅年瞬間瞪大了雙眼,“我靠,陸九城,你殺人了?”
林桅年問完這句話瞬間又聯想到陸夫人做的那個夢,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陸九城,你該不會是真的把蘇枝給殺了,碰巧被夫人給做夢夢到了吧?”